婚禮上男友宣布遺囑,我讓他人財兩空_第3章 我當時居然信了
我當時居然信了。
不僅把錢原封不動轉給他媽,還心疼他過得苦,隔三差五就找理由給他買這買那。
又怕他受委屈,才在籤購房合同的時候,堅持加上了他的名字。
沒想到,他拿著爸媽留給我的遺產,轉頭寫進遺囑送給他媽,拿我當傻子耍。
既然如此,有些賬,該好好算算了。
我從手包裡拿出手機,螢幕還亮著。
通話計時:三十分十一秒。
我把手機舉到耳邊,對著聽筒說了一句。
“剛剛這些,您都聽清楚了吧?”
4
電話那頭還沒傳來回話,手機螢幕突然一黑。
自動關機了。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伴郎周河突然擠進了化妝間。
他是律所的高階律師,也是許言的頂頭上司。
許言一進律所就替他拿下了幾個大單,兩人關係好得能穿一條褲子。
周河環顧一圈,皺了眉。
“怎麼回事?鬧鬨鬨的,外面賓客都聽見了。”
許言像見了救星,快步迎上去,壓低聲音:“周哥,家裡有點誤會,我老婆——”
“行了,”周河抬手打斷他,目光在我皺巴巴的婚紗上停了半秒,又轉回許言身上,“今天好不容易把大合夥人請來了,你趕緊處理好家事,別給我掉鏈子。”
“還有,當初以你的條件,是進不了律所的。是大合夥人替你說了幾句好話,大領導看他的面子才招你進來。你心裡有點數。”
許言連連點頭,腰彎得比剛才還低:“周哥放心,我馬上處理好。”
李鳳嬌在旁邊聽著,湊上來插嘴:“領導,我們家許言懂事著呢。就是這媳婦,大喜的日子,非要鬧得不痛快。”
周河沒看她,轉身走了。
李鳳嬌也在許言的示意下,和圍觀的親戚一同離開。
門一關上,許言的臉色立馬變了。
剛才對周河的笑臉收得乾乾淨淨,轉過身來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個惹事的累贅。
“沈晚秋,”他的聲音冷下來,不再裝了,“你到底想怎樣?”
我靠在牆上,撐著最後一點力氣開口。
“把房子還給我。那是我爸媽的遺產,你心裡清楚。”
“還給你?”他慢慢朝我走過來,眼底帶著嘲諷。
“你是不是忘了你老公我是幹什麼的?”
他彎下腰,一把揪住我的頭髮,逼我抬起頭看他。
濃烈的酒氣噴在我臉上,燻得我想吐。
“你以為就憑你能查到那筆錢的流向?趁早別白費心思了。我告訴你,每一步我都做得乾乾淨淨,你要查儘管去查,保證抓不到我一根頭髮絲。”
他臉上掛著勝券在握的笑。
“退一萬步說,就算你查到了又能怎麼樣?合同上有我的名字,那就是夫妻共同財產。是你主動讓我籤的字,到了法院,這就是贈與,我至少能分走一半。”
“所以沈晚秋,我勸你乖乖上臺給我媽磕三個響頭,把婚禮走完,以後你還是許太太。”
“別忘了,我手裡還有你的重度憂鬱症記錄,作為你的合法丈夫,我可以強制把你送去精神病院,到時候沒有家屬簽字,你這輩子都別想出來。”
我愣住了。
看著許言眼裡毫不掩飾的算計,腦子裡忽然閃過很多畫面。
爸媽剛走那半年,我沉浸在巨大的痛苦裡,是他每天把飯端到床邊,一勺一勺餵我。
半夜做噩夢驚醒,也是他抱著我說“別怕,有我在”。
那些日日夜夜的陪伴,我以為是愛。
原來所謂的甜蜜,早就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這一刻,我分不清眼前這個人,到底是突然爛掉的。
還是七年前就藏得很好。
5
我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看著他。
“許言,你是不是忘了,我們還沒領證?”
“法律上,你跟我沒有關係,你沒資格送我去任何地方。”
“還有,你說的贈與,那是以結婚為前提的大額贈與。現在婚結不成了,我可以去法院申請撤銷,你猜法官會怎麼判?”
沒想到,他為了把房子算成婚前財產,想方設法推遲了領證,反倒成了我現在的保命符。
許言慢慢收起了笑,眼底閃過一絲冷光。
“不愧是我許言的女人。”
“但是你想過沒有,你是老師。如果我把你的病歷稍微添油加醋往外一傳,你覺得到時候誰還敢把孩子交給你?哪個學校敢要你?”
一瞬間,我渾身的血都涼透了。
三尺講臺,是我全部的體面。
一旦病歷被公開,不管真假,學校為了名聲,一定會讓我走。
許言看著我的表情,滿意地伸出手,想摸我的臉。
“所以聽話,把婚禮辦了,我不動你的工作,房子的事可以再商量。”
我偏過頭,躲開了他的手。
“別碰我!”
他的手指懸在半空,慢慢攥成拳頭,收了回去。
“沈晚秋,我好好跟你說話,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盯著他的眼睛,也沒了耐心。
“許言,你從一開始,就在算計我,現在還要拿我的工作來威脅我——”
我一字一頓。
“你,配,嗎?”
話音未落,我揚起手,狠狠扇在他臉上。
“啪——”
許言愣了兩秒,臉上慢慢浮起一個巴掌印。
他的眼神從震驚變成陰狠。
“你敢打我?”
我沒來得及跑,他掐住我的脖子,一巴掌扇了回來。
力道比我只重不輕。
我後腦勺磕在地板上,眼前一陣發黑,嘴角腥甜,有血流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