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煙輕揚落花風》江梔月裴少珩_第十七章 兩個男人動作同時一滯
兩個男人動作同時一滯。
傅錦懷率先鬆開鉗制裴少珩的手,朝我看來。
裴少珩也喘著粗氣,僵硬地轉過頭。
我沒有看他。
快步走過去,徑直越過滿臉是血的裴少珩,走到傅錦懷面前。
踮起腳尖,小心翼翼地用指尖碰了碰他傷口周圍,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疼惜:“痛不痛?”
傅錦懷垂眸看著我,剛才面對裴少珩時的冷厲氣場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
他微微蹙起眉,那雙深邃的眼睛裡甚至漾起一層薄薄的水光,像個受了委屈的大型犬。
“好痛,老婆。”
他完全無視了旁邊那個看起來傷勢嚴重得多的裴少珩,所有的注意力只在我身上。
我從隨身攜帶的包裡拿出早已備好的碘伏棉籤和創可貼。
我拉著他坐到旁邊的沙發上,仔細地用棉籤蘸取碘伏,輕輕擦拭他眉骨的傷口。
裴少珩就站在那裡,看著我對另一個男人展露他從未得到過的溫柔與心疼。
我細緻地貼好創可貼,撫平邊緣,這才轉過身,看向裴少珩。
“裴少珩,你去看看醫生吧。”
他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
我沒給他機會,繼續開口,斬斷他所有不切實際的幻想:
“另外,不用再費心給我提供任何素材了。”
“你以及你的一切,是輝煌還是落魄,是生還是死,都已經與我無關。”
“我早就對你毫不在意了。”
說完,我不再看他瞬間失落下去的臉色,拉起傅錦懷的手:“我們回家。”
傅錦懷順從地站起身,反手將我的手緊緊包裹在掌心,與我十指相扣。
離開休息區,在推開玻璃門的瞬間,我回頭看了最後一眼。
裴少珩沒有動。
他依舊維持著那個姿勢坐在地上,背靠著牆壁,他顫抖著手從大衣口袋裡摸出煙盒,試了幾次才抽出一支菸,叼在嘴裡。
打火機的火苗在他不住顫抖的指尖跳躍了幾下,才勉強點燃。
煙霧繚繞中,他仰起頭,閉上了眼睛。
那張佈滿傷痕的臉上,只剩下全然的死寂。
我收回視線,緊緊挽住身邊人的手臂。
剛走出俱樂部,手機就響起,是主編的緊急電話。
“梔月!你在哪兒?快!裴氏集團頂樓!夏媛拉著她和裴少珩的女兒要跳樓!點名要見裴少珩,現場已經亂成一鍋粥了!這是驚天大料,你必須給我拿到第一手資料!
夏媛?跳樓?還帶著孩子?
“怎麼了?”傅錦懷察覺到我的異樣。
“夏媛在裴氏頂樓要帶著孩子跳樓。”
“主編讓我必須去。”
傅錦懷眉頭瞬間鎖緊:“太危險了,那種場面......”
“這是我的工作。”我打斷他,語氣堅決,已經坐進了駕駛座,“而且這事恐怕沒那麼簡單。”
他看著我,深知無法改變我的決定,立刻拉開副駕的門坐了進來:“我跟你一起去。”
裴氏大廈樓下已經被警車、消防車和聞訊趕來的媒體圍得水洩不通。
警戒線拉了起來,消防已經在樓下鋪開了救生氣墊,但幾十層的高度,氣墊的作用微乎其微。
我亮出記者證,和傅錦懷一起擠過人群,設法進入了大廈。
夏媛穿著一身單薄的白色裙子,她頭髮凌亂,臉上滿是淚痕。
那個小女孩,嚇得臉色慘白,渾身發抖,連哭都不敢大聲,小小的身體在母親粗暴的拉扯下搖搖欲墜。
樓下圍觀的人群發出陣陣驚呼。
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警察正在試圖與夏媛溝通,裴少珩也被叫來,他臉上還帶著剛才打架的傷,此刻更是面無人色,被警察攔在安全距離外。
“夏媛,你冷靜點,把孩子放下來,有什麼條件我們可以談!”
“談?跟你還有什麼好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