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煙輕揚落花風》江梔月裴少珩_第十章 黑色的賓利果然在門口剎停
黑色的賓利果然在門口剎停,沒有跟進來。
裴少珩推門下車,站在警局門外的陰影裡,似乎想看清我要做什麼。
我迅速熄火下車,跑向值班崗亭。
一位年輕的警察見狀迎了上來。
“女士,怎麼了?需要幫助嗎?”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害怕,伸手指向門外那個身影:“警察先生,那個人他從酒店開始就一直跟蹤我,跟了很久,我很害怕。”
警察順著我指的方向看去,他安撫地對我點點頭:“您別怕,先到裡面休息一下,這裡很安全。我們去了解一下情況。”
他示意另一位同事走向門口的裴少珩。
我沒有停留,在警察的示意下,重新坐回駕駛座。
啟動車子,緩緩駛出警局大門。
經過裴少珩身邊時,他正被警察攔下詢問,眉頭深深皺起,臉上是顯而易見的不悅和不敢相信。
隔著車窗,我與他視線短暫交匯。
他似乎想開口,卻被警察擋了回去。
那一刻,一股夾雜著恨意與解脫的快感掠過心頭。
車子最終開進一座寂靜的莊園。
剛推開家門,一個軟乎乎的小身影就像顆小炮彈似的衝了過來,緊緊抱住了我的腿。
“媽媽!”
那一刻,所有緊繃的神經,所有強撐的堅硬,都在這一聲呼喚裡軟化。
我蹲下身,將兒子傅嘉言牢牢抱在懷裡,他身上暖融融的奶香瞬間驅散了從外面帶回來的所有寒意。
“媽媽,你怎麼才回來呀,我好想你。”嘉言把小臉埋在我頸窩,軟糯地抱怨著。
“媽媽也想你,寶貝。”我親了親他的發頂,聲音不由自主地放柔。
是啊,我真的有了新的家庭,有了愛我的老公,有了這個可愛貼心的兒子。
曾經,在父母離世、與裴少珩決裂的那段最黑暗的歲月裡,我也以為自己會撐不下去,想過一了百了。
好在,透過那個男人,我堅持了下來。
我陪著嘉言拼完了樂高城堡的最後一角;在有著溫熱蒸汽的浴室裡,給他洗掉手上的顏料,聽他嘰嘰喳喳講著幼兒園的趣事;我躺在他身邊,用唸完繪本故事,看著他長長的睫毛緩緩垂下,進入香甜的夢鄉。
這一刻的平靜與滿足,是我人生中從未有過的快樂。
等他呼吸變得均勻,我才悄悄起身,替他掖好被角,輕手輕腳地退出了房間。
沒有回到臥室,我轉身走進了走廊盡頭那間屬於自己的書房。
燈光亮起,照亮了書房內側整整一面牆。
那上面,密密麻麻貼滿了照片、剪報和列印的資料,全部都是關於裴少珩和夏媛的。
他們在各種場合出現,宴會、機場、高爾夫球場......夏媛身上越來越昂貴的奢侈品,裴少珩公司每一個重要的節點。
他們看似美滿的每一個瞬間,都被我記錄下來,釘在這裡。
我選擇做記者,奔波於各種新聞現場,不僅僅是為了謀生,更是為了最大限度地接近他們可能出現的場合,收集一切可能成為證據的碎片。
深吸一口氣,我將今晚拍到的新照片用圖釘按在了牆上的空白處。
做完這一切,我才轉身走進浴室。
躺倒在床上,閉上眼睛。
我知道今夜關於裴少珩和夏媛的夢境,或許依舊會來。
睡得迷迷糊糊間,感覺身後的床墊微微下陷,隨後,一個溫熱的懷抱從身後貼了上來,將我深深圈進他的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