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的婚姻容不下第三人_第4章 我點了下頭

我點了下頭:「好,我同意。」

簽下調解協議的那一刻,我看見對面的思甜,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而我身邊的池誠,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13

賠償款打過去後,日子似乎又恢復了平靜。

思甜發了在三亞的朋友圈。

海邊,她穿著吊帶裙,海風揚起長髮,笑得很開心。

高考結束,我送走了畢業班的學生,整個人輕鬆了很多。

趁著孩子放假,我拿起平板,想訂機票帶樂樂出去散心。

點開訂票網頁,頁面自動登入了池誠的賬號,我點開歷史訂單一看,血液彷彿瞬間凝固。

上個月中旬,池誠說公司封閉團建那幾天。

訂單裡清清楚楚躺著兩張飛往三亞的機票,乘客是他和許思甜的名字。

連著三晚的海景酒店訂單,入住人資訊,兩個人的名字並排而立。

那一刻,過去幾個月的深情愧疚、奔波與安慰,碎得徹徹底底。

原來那些晚歸的藉口,那些閃爍其詞的解釋,那些我拼命說服自己去相信的理由,

全都是假的。

最親近的兩個人,聯手給我編織了一個天大的謊言。

我不動聲色地關掉網頁,假裝什麼都沒發現,依舊像往常一樣做飯、照顧孩子、和他閒話家常。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心底早已埋下一根冰冷的毒刺,夜夜提醒我:

那個我傾盡信任的家,那兩個最親近的人,早已聯手將我背叛。

我靜靜地等待,等待他自己露出馬腳。

直到那天,他說公司臨時有急事,慌慌張張換了衣服往外衝。

我看著他落在茶几上的手機。

螢幕亮了。

一條微信「她沒發現吧?」

我拿起來。

不是他平時那個微信。

這個號,通訊錄只有一個聯絡人「甜甜」。

我顫抖著點進對話方塊,往上翻:

「情人節,5200 元的轉賬」。」

車禍後的對話:

「我想多要點賠償。」

「多少?」

「60 萬。」

「她不會同意的。」

「你勸她。」

「……好。」

賠償後:

「錢到賬了。」

「你什麼時候跟她攤牌?」

「等時機。」

「池誠,你不會後悔吧?」

「不會。」

「那你說一句。」

「說什麼?」

「說你愛我。」

「我愛你。」

我拿著手機,指尖控制不住地發抖,螢幕上的字跟著晃。

一張一張拍照,錄屏,把這些骯髒的對話全部存進相簿。

做完這一切,我把手機原樣放回茶几。

沒多久,池誠回來了,他拿起手機,劃了一下螢幕,迅速切換回常用的微訊號。

「我走了。」

「嗯。」

門關上了。

我癱坐在地上。

那三個字——「我愛你」。

他對我說過很多次。

早上出門的時候,晚上睡覺的時候,發紅包的時候。

原來這句話,可以同時說給兩個人聽。

14

我聯絡了律師周旭,將車禍賠償與 60 萬的聊天記錄和他說了。

他聽完,沉吟片刻:

「舒敏,你是好意同乘,無償載她,法律上可以減輕責任。」

「但你在高速上接電話,屬於重大過失,你依然要承擔主要責任。」

「你提醒過系安全帶,她自己不繫,也有過錯,承擔次要責任。」

「池誠跟許思甜有不正當男女關係,還慫恿你高額賠錢,涉嫌惡意串通,損害他人合法權益,你可以起訴要求返還。」

「能要回來多少?」我問他。

「賠償款扣除合理醫藥費和法定賠償額,大概 30 萬。」

「另外,池誠轉許思甜的錢,屬於你們夫妻共同財產。

你還可以起訴許思甜,追回池誠贈與她的錢。

我握著手機,手心微微出汗。

「我想好了,就按你說的辦,我要告他們。」

起訴那天,我給許思甜發了條訊息:

「我起訴你了。」

她秒回:「你瘋了?」

「我沒瘋,我只是醒了。」

「是你撞的我,是你該賠的錢!」

「那 60 萬,是你和池誠商量好的,我有聊天記錄。」她沒再回。

十分鐘後,池誠打電話來了。

「舒敏,你非要這樣嗎?」

「非要這樣。」

「我們能不能好好談?」

「法庭上談。」我掛了電話。

開庭那天,池誠陪著許思甜來了。

思甜坐在被告席上,臉色蒼白,神情委屈。

池誠坐在旁聽席,眼神複雜,一言不發。

法官詢問證據。

周明把厚厚一疊聊天記錄、轉賬記錄、銀行流水,條理清晰地遞了上去。

思甜的律師說:

「當事人傷勢嚴重,60 萬是合理賠償。」

周明站起來:

「審判長,原告方有一個關鍵事實沒有說明。

事故發生時,被告舒敏曾提醒許思甜繫好安全帶。

兩個孩子都繫了安全帶,僅受輕微擦傷。

唯獨被告許思甜未系安全帶,才導致了嚴重傷情。」

「根據民法典,受害人自身有過錯的,應當減輕侵權人的責任。」

思甜的臉色變了,嘴唇抿成一條線。

周明繼續說:

「此外,被告舒敏支付的 60 萬賠償款中,有相當一部分屬於超額賠償。

根據權威機構出具的傷情鑑定報告,結合醫療費票據、住院記錄、誤工證明等全部法定賠償專案核算,被告許思甜的合理損失總額,僅為 30 萬元。」

法官問:

「被告許思甜,事故發生時你是否繫了安全帶?」

沉默。

法庭安靜了幾秒,有人在咳嗽。

法官提高了聲音,威嚴而不容置喙:「我問你是否繫了?」

思甜嘴唇顫抖了一下:

「……沒有。」

「審判長,我請求陳述。」我說。

法官點頭:「准許。」

我站起來,手在抖,攥了一下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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