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星星想要逃離_第4章 7生日宴當晚
」
7
生日宴當晚,宴會廳內燈火輝煌,名流雲集。
遲危一進場,便成了全場的焦點,各路權貴紛紛上前攀談,眾星捧月一般。
他拍了拍我的屁股:「我跟他們聊幾句,你自己找地方待著,別亂跑。」
我乖乖點頭,看著他被人群簇擁著離開,便獨自走到二樓欄杆邊,安靜地發呆。
沒過多久,沈雪便主動來找我。
「怎麼沒跟遲危在一起?」
我說:「他在忙。」
她笑了笑,靠近我:
「你們的事,我都聽說了。」
「以後有我在,他能陪你的時間會越來越少,你得習慣。」
「我跟遲危是青梅竹馬,高中後我們分開了,他才盯上你解悶。」
「你不會真以為,他會娶你吧。」
我笑了笑:「那你們也分開七年了,這七年,我們擁抱,接吻,每天都要做,我想,他應該已經把你忘得一乾二淨了。」
沈雪臉上的笑容淡去,眼神陰鷙了幾分:「是嗎,那我們拭目以待。」
話音剛落,她忽然勾起唇角,露出一抹詭異的笑。
下一秒,她身體猛地一歪,徑直從二樓的旋轉樓梯上直直摔了下去!
她崴了腳踝,手肘擦出大片猩紅的血痕,整個人癱在大理石地面上,臉色慘白,哭得渾身發抖。
我愣住了。
周圍賓客瞬間譁然,目光齊刷刷落在我身上。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剛才只有我離樓梯口最近,這件事,註定要算在我頭上。
遲危走上去扶起她。
沒等我做出反應。
沈雪埋在他心口,哭得梨花帶雨,聲聲控訴,字字都往我身上潑髒水:
「遲危,好痛……是她,是夏晚星故意推我下來的,我只是好心跟她說幾句話,她就推我......」
周遭議論聲四起,全是指責我心??狹隘、善妒惡毒的聲音。
遲危抬起眼看向我:「你推的?」
我抬眼迎上他冰冷的目光,語氣平淡,沒有半分歉意,坦蕩又直白:「是,她活該。」
全場瞬間死寂,誰都沒想到我會如此乾脆承認,沒有一絲辯駁。
沈雪也愣住了。
她沒想到我是這個反應。
畢竟,冤枉我的人比誰都知道我有多冤枉。
遲危一字一句地問:「你為什麼推她?」
我看向他,語氣坦蕩又平靜:「她不該一而再再而三地湊到你身邊,不該明知道我陪在你身邊七年,還執意要來爭搶你。」
遲危眸色沉沉,眼底情緒翻湧,讓人猜不透心思。
沈雪趁機收緊手臂,死死攥著遲危的衣領,不肯鬆手,柔弱地撒嬌發難:
「遲危,我的腳好痛,走不了路,渾身都難受。」
「是你的小情人動手傷了我,你必須給我做主,不然我不會善罷甘休的,我爸媽也不會輕易放過她。」
遲危低頭柔聲安撫她:「別鬧,先好好去醫院檢查傷勢,我會教育她。」
說完,他抱著沈雪轉身就走,全程沒有再多看我一眼。
我站在原地,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心裡只剩暢快。
完美。
一切都在往我預想的方向發展。
8
晚宴不歡而散。
遲危是第二天回來的。
他身上還帶著醫院消毒水的味道。
他伸手想來碰我。
我推開他。
他低頭笑了笑:「呵,火氣挺大。」
「你知不知道,這次你闖禍了。」
他站在我面前,平靜地看著我:
「星星,為什麼對她有這麼大敵意。」
我抬眼看他:「我知道你們是青梅竹馬,而且你們談過,你以後離她遠點吧。」
他有些意外,語氣帶著幾分玩味:「怎麼了,你吃醋了?」
我沒有說話。
他逼近我:「會吃醋是好事,但是寶貝這次你真的錯了。」
「明天你去跟她道個歉,這事就算過去了。」
我梗著脖子說:「我不道歉。」
他眉頭狠狠蹙起:「你怎麼這麼倔?」
我一字一句地說:「你如果不遠離她,我以後看見她還是會對付她。」
他眯起了眼睛,氣場壓得人喘不過氣:「你知不知道,昨天要是沒有我,她捏死你像捏死一隻螞蟻。」
我咬著牙:「反正我跟她你只能選一個,選她,我立刻從你眼前消失,再也不會糾纏你,選我,就徹底和她斷乾淨,永不來往。」
遲危目光沉沉地看著我:
「你不聽話了,星星。」
「看來我真的把你寵壞了。
我直視著他:「你到底選不選?」
遲危冷下了臉。
我心裡暗喜。
遲危從小就沒有人管過他,連他爸媽的話都不屑聽。
一旦有人命令他,就跟吃火藥似的。
果然,下一秒,他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冷冷的笑了:
「夏晚星,你憑什麼覺得你能逼我做選擇?」
「你忘了?當年你走投無路,是誰把你撿回來的。你的學歷,你的工作,你現在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樣不是我給的?」
「我跟她斷不斷,還輪不到你一個玩物來置喙。」
玩物。
如我所料。
他從未把我放在過平等的位置上。
在他眼裡,我始終是那個撿來的、能隨意予取予奪的玩物。
我垂下眼睫,掩去眼底飛快閃過的那一絲如釋重負,只留下滿眼的受傷與惶恐。
我怔住了,呆呆地說:「可是,你不是說要娶我嗎?」
他忽然笑出了聲,語氣平淡,像是在談論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你不過是我一時興起撿回來的玩意兒,陪了我七年,還算有點意思,可以結婚玩玩,但你如果不聽話,我不要你,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