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出大山的第二十年,女兒笑我安逸的日子太麻木》周雪寧_第三章 她尖叫着打斷我
她尖叫著打斷我,臉上充滿了鄙夷和嫌惡。
“我真沒想到啊,我一直以為你只是被傳統束縛的木偶,我可憐你,我甚至還想拯救你。”
“結果呢?你藏得可真深啊,你才是那個最噁心、最虛偽的人!”
“你口口聲聲說什麼安穩的家,說什麼珍惜現在的生活,狗屁!你根本就是出軌!你跟野男人生了孩子,讓我爸當了二十多年的冤大頭,接盤俠。”
“你用這副楚楚可憐的樣子騙了他一輩子,騙了我一輩子!”
“你怎麼這麼髒啊?你那些‘外面的世界’,是不是就是跟野男人鬼混的世界?還有你手腕上的疤,是不是也是為哪個野男人弄的?玩得挺花啊!”
“你閉嘴!”
我渾身發抖,那些惡毒的字眼,讓我痛徹心扉。
“我閉嘴?我憑什麼閉嘴?你做得出來,還怕我說嗎?”
她臉上的表情近乎癲狂,是一種自以為窺見真相的、殘忍的快意。
“你現在裝出這副被侮辱的樣子給誰看?給我爸看嗎?可惜他不在!”
“周雪寧,”我的聲音異乎尋常地平靜下來,一種瀕臨崩潰的、死寂般的平靜。
“你什麼都不知道。”
“是!我是什麼都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喊了二十多年的爸爸不是親爸。我不知道我貞節烈女一樣的母親,原來是個不知廉恥的……”
我上去給了她一巴掌。
“你敢打我?你自己犯的錯,現在怪我?我現在看你就噁心。”
“我一定要揭發你。”
說完她哭著跑下了樓。
我沒有去追,只是僵在原地,手心的刺痛感蔓延到心裡。
我幾乎能想象到,她會如何在她那擁有眾多粉絲的社交平臺上,將我這個“虛偽”、“出軌”、“不知廉恥”的母親,剝皮拆骨,公之於眾。
果然,不到一個小時,我的手機就開始瘋狂震動。
是幾個平日裡幾乎不聯絡的遠房親戚,發來的資訊充滿了試探和難以置信的“關心”。
接著,是社群相熟的阿姨,語氣委婉地詢問是否需要調解家庭矛盾。
甚至,連周雪寧的父親,我的丈夫周建明,也打來了電話。
他的聲音在電話那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家裡沒事吧?雪寧剛才給我打了個電話,情緒很激動,說了些……不太好的話。”
我握著手機,喉嚨發緊,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馬上回來。”
他沉默了幾秒,說道。
我深吸一口氣,打開了那個我幾乎從不使用的社交媒體平臺,點進了周雪寧的主頁。
最新一條動態,配圖是那張O型血報告的特寫,關鍵資訊被打碼,但結論清晰可見,另一張圖,是她父親多年前體檢報告上AB型血型的截圖。
“二十年,活在一個謊言裡。一直以為母親是傳統觀念的受害者,今天才發現,她可能是最殘忍的施害者。‘父親’不是父親,‘安穩’建立在欺騙之上。三觀盡碎,需要靜一靜。原來,最可悲的一直是我自己。”
評論區已經炸鍋。
“我的天啊!電視劇都不敢這麼演!”
“抱抱雪寧,太心疼你了,這種母親太可怕了!”
“AB型的父親怎麼會有O型的女兒?生物學上的鐵證!”
“怪不得你媽媽總是那種陰鬱的樣子,原來是心裡有鬼。”
“揭穿她!支援你,不能讓這種壞女人繼續逍遙。”
“‘獨立女性’的媽竟然是這種人?雪寧更值得心疼了!”
那些文字,對我進行公開的凌遲,將我推向萬劫不復。
周建明匆匆趕了回來,臉上帶著奔波後的疲憊和擔憂。
“雪寧她……還小,不懂事。”
他試圖安慰我,聲音乾澀。
“建明,”我的聲音輕得像嘆息,“對不起,把你捲進來。”
他搖了搖頭。
“一家人,不說這些。”
就在這時,家門被猛地推開。
周雪寧站在門口,她似乎冷靜了一些,但眼神里的冰冷和憎惡絲毫未減。
她手裡還拿著手機,螢幕亮著,顯然剛剛一直在關注著輿論的發酵。
她看著我和周建明站在一起,嘴角勾起一抹極盡諷刺的笑。
“怎麼?在商量怎麼統一口徑,繼續騙我,還是騙外面的人?”
“雪寧!”
周建明厲聲喝道,“你怎麼跟你媽媽說話的!”
“媽媽?”
周雪寧像是聽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話,她指著我對周建明。
“你清醒一點!這個女人,她騙了你二十多年,她讓你幫別人養了二十多年的女兒。你看清楚,這是證據!鐵證如山!”
她把手機螢幕幾乎要懟到周建明臉上。
“我知道!”
周建明猛地拔高了聲音。
周雪寧愣住了,難以置信地看著周建明。
他一字一句。
“我早就知道,你不是我的親生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