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婉公主，在線抽人_第5章 可他千不該萬不該
可他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在我的公主府裡，用那種眼神看著別的女人。
這不是情不情愛不愛的問題。
這是打我的臉。
堂堂大梁長公主，御賜的婚約，尚未完婚，未婚夫就敢公然帶著表妹來公主府卿卿我我。
這傳出去，別人會怎麼看我？
會覺得我這個長公主是個軟柿子，誰都可以捏一把；會覺得皇家連自己的女兒都護不住，沈家的氣焰已經囂張到了這種地步。
父皇需要沈家的忠誠不假，但沈家也需要皇家的信任。
這是一場博弈，不是誰求著誰。
如果我今天忍了，明天沈驚鴻就敢把表妹接到公主府來住，後天就敢光明正大地養外室，大後天整個朝堂都會知道長公主是個好欺負的廢物。
所以這一鞭，我必須抽。
不但要抽，還要抽得狠，抽得他沈家上下都知道——李昭華不是好惹的，皇家不是好惹的。
至於父皇和母后的叮囑……
9
馬車在宮門前停下，我理了理衣裙，下了馬車，踩著宮道往裡走。
經過御花園的時候，遠遠地看到父皇身邊的太監總管福安在迴廊上站著。
看到我來了，他快步迎上來，滿臉堆笑：“殿下回來了？陛下和娘娘正在坤寧宮等您呢。”
“等我？”我挑了挑眉，“等我做什麼？”
福安的笑容僵了一瞬，聲音壓低了幾分：“殿下……公主府那邊的事兒，陛下和娘娘已經聽說了。”
哦。
訊息傳得挺快。
我點了點頭，面不改色地繼續往坤寧宮走。
福安跟在我身後，腳步急促，額頭上的汗珠一顆一顆地往外冒，看起來比我還要緊張。
坤寧宮裡，父皇和母后果然都在。
母后坐在主位上，手裡捏著一方帕子，眼圈紅紅的，一看就是剛哭過。
父皇站在窗邊，背對著門口，負手而立，看不清表情。
殿內的氣氛凝重得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我一進門，母后就站了起來，聲音裡帶著哭腔：“昭華！你怎麼就——你怎麼就不能忍一忍呢！”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父皇就轉過了身。
我以為他會發火。
畢竟他花了很長的時間佈局，費了很大的力氣才讓沈家同意這樁婚事。
他需要沈家，需要西北的穩定，需要鎮國公府的二十萬大軍繼續忠心耿耿地守在邊境。
而我的衝動，很可能會讓這一切功虧一簣。
當父皇轉過身來的時候，我看到的不是憤怒，而是一種很複雜的神情。
他看了我一會兒，忽然笑了。
“昭華，”他開口，聲音低沉而緩慢，“朕聽說，你把沈驚鴻打了？”
我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打了。”
“打了哪兒？”
“肩膀、嘴角、膝彎。”
“三鞭？”
“三鞭。”
父皇沉默了片刻，又問：“那個柳家的姑娘呢？”
“也打了，三鞭，全打在臉上。”我頓了頓，補充道，“不會死，但會留疤。”
殿內安靜了一瞬。
然後父皇忽然大笑起來。
那笑聲震得房樑上的灰塵都簌簌地往下掉，把母后嚇得差點把手裡的帕子扔出去。
福安在外面聽到動靜，探頭探腦地往裡看，又飛快地把腦袋縮了回去。
“好！”父皇大步走過來，一巴掌拍在我的肩膀上，拍得我齜了齜牙，“打得好！朕的女兒，就該有這樣的氣魄！”
母后在旁邊急得直跺腳：“陛下！您還說好！這樁婚事要是黃了可怎麼辦！沈家那邊要是——”
“黃了就黃了，”父皇大手一揮，滿不在乎，“朕的女兒還怕嫁不出去？再說了，沈驚鴻那小子敢在公主府裡跟別的女人眉來眼去，打他都算是輕的。要不是昭華先動了手，朕都要親自去抽他幾鞭子。”
母后被噎得說不出話來，瞪了父皇一眼，又轉頭瞪我。
“你們父女倆一個德性！”母后氣呼呼地坐回椅子上，“就知道打打????！昭華，你知不知道你這一動手，這半年的心血全白費了？你的溫婉賢淑呢？你的大家閨秀呢？你——”
“母后，”我走過去，蹲在她面前，仰頭看著她，認真地說，“女兒知道錯了。”
母后愣了一下。
“女兒知道您和父皇為了這樁婚事費了多少心思，”我說，“女兒也知道沈家對大梁有多重要。女兒不該衝動的，應該忍一忍，等成婚之後再……”
“等等，”父皇忽然打斷我，表情微妙，“成婚之後你想幹什麼？”
我眨了眨眼，露出一個無辜的笑容：“沒什麼呀，父皇。”
10
父皇看著我，眉頭皺得越來越緊。
母后也看著我，手裡的帕子攥得越來越緊。
殿內的氣氛忽然變得有些詭異。
最後還是父皇先開了口，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奇怪的疲憊：“昭華，你跟朕說實話，你打算成婚之後怎麼對沈驚鴻？”
我想了想，認真地回答：“好好過日子啊。他要是乖，我就對他好一點；他要是再不乖，我就再抽他。反正已經抽過一次了，多抽幾次也就習慣了。”
父皇：“……”
母后：“……”
殿內安靜了很久。
最後父皇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我的腦袋，語氣裡滿是無奈：“罷了罷了，朕的江山，朕的女兒，愛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吧，沈家那邊，朕去擺平。
”
他說完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背影看起來有些蕭索。
母后拉著我的手，眼眶又紅了：“昭華，你真的不能收斂一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