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婉公主，在線抽人_第7章 鎮國公府果然氣派
鎮國公府果然氣派，朱漆大門，銅釘鋥亮，兩座石獅子蹲在門口，威風凜凜。
門楣上掛著一塊金匾，“鎮國公府”四個大字是當今聖上御筆親題，筆力遒勁，氣勢恢宏。
門口的守衛看到我的馬車，臉色瞬間變了。
其中一個守衛飛快地跑進去通報，另一個守衛硬著頭皮上前來行禮，聲音都在發抖：“參見長公主殿下！殿下千歲！”
“起來吧。”我從馬車上下來，理了理衣裙，語氣溫和得像春風拂面。
“本公主今日路過，聽說府上海棠開得好，想進來看看，不知方便不方便？”
守衛的表情像是吞了一隻活蒼蠅。
不方便？
誰敢跟長公主說不方便？
他還沒來得及回答，府門裡已經匆匆走出了一群人。
為首的是一位四十多歲的婦人，身穿絳紫色褙子，頭上戴著赤金銜珠步搖，面容端莊，氣質雍容。
她此刻臉上的表情卻複雜得像是打翻了調色盤——有驚訝，有尷尬，還有一絲極力壓制的惱怒。
這位就是鎮國公夫人，沈驚鴻的母親，王氏。
她身後跟著幾個丫鬟婆子，一個個神色緊張，像是迎接的不是貴客，而是來抄家的欽差。
“臣婦參見長公主殿下。”
王氏快步走到我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個大禮。
“殿下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望殿下恕罪。”
“夫人快請起。”
我上前一步，親手扶起她，笑容溫婉得無可挑剔。
“本公主今日是私下出行，不搞那些虛禮，聽聞府上海棠開得極好，特來討杯茶喝，夫人不會不歡迎吧？”
王氏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大概在想——你昨天剛把我兒子打得跪在地上，今天就來我家討茶喝，你到底是臉皮厚還是腦子有問題？
但她不敢說。
不但不敢說，還得笑臉相迎。
“殿下說笑了，殿下能來，是臣婦一家三生有幸。快請進，快請進。”
王氏側身讓開，做了個請的手勢。
我點了點頭，提著裙襬跨進了鎮國公府的大門。
阿蘅跟在我身後，腳步都是虛的，整個人像一隻被拎著脖子的小雞仔，緊張得臉都白了。
我回頭看了她一眼，小聲說：“放鬆點，別給本公主丟人。”
阿蘅艱難地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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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國公府的內宅果然氣派。
假山流水，曲徑通幽，海棠花開得正盛，一樹一樹的粉白花瓣在晨光中搖曳生姿，美得像一幅工筆畫。
王氏陪著我走在花間小徑上，嘴裡說著些“殿下今日好雅興”“殿下氣色真好”之類的客套話。
她臉上的笑容維持得恰到好處，挑不出半點毛病。
我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目光在花園裡掃了一圈。
沒有看到沈驚鴻。
也沒有看到柳惜言。
意料之中。
我在花園裡逛了一炷香的功夫，賞了花，品了茶。
王氏的笑容越來越僵硬，額頭上的青筋隱隱跳動。
她大概在等我說出真正的來意。
我也不打算讓她等太久。
“夫人，”我放下茶杯，看著她，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家常，“沈公子今日不在府上嗎？”
王氏的手微微一抖。
她深吸一口氣，臉上的笑容終於維持不住了，露出了一絲疲憊和無奈。
“殿下。”
她站起身來，忽然跪在了我面前，聲音裡帶著一絲哽咽。
“臣婦教子無方，昨日驚鴻在公主府衝撞了殿下，臣婦替他向殿下賠罪。還請殿下大人大量，饒了他這一回。
”
她這一跪，身後的丫鬟婆子呼啦啦跪了一地。
我低頭看著她，心裡微微嘆了口氣。
王氏是個聰明人。
她沒有替沈驚鴻辯解，沒有說“小孩子不懂事”之類的話，也沒有試圖用沈家的功勳來壓我，而是乾脆利落地認錯賠罪。
這樣一來，我反而不好繼續發難了。
“夫人快起來。”
我親手扶起她，語氣比剛才更溫和了幾分。
“昨日的事，本公主也有不對的地方，沈公子年輕氣盛，本公主也是年輕氣盛，年輕人之間有些摩擦，很正常，夫人不必放在心上。”
王氏抬起頭看著我，眼眶微紅，嘴唇翕動了幾下，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
她大概沒想到我會這麼“通情達理”。
畢竟昨天我可是把她兒子抽得跪在了地上。
“只是——”我話鋒一轉。
王氏的身體明顯繃緊了。
“本公主有一事不明，想請教夫人。”我看著她，目光平靜，但語氣裡多了一絲不容置疑的意味。
“殿下請說。”王氏的聲音有些發緊。
“那位柳姑娘……”
王氏的臉色微微一變。
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辭，最後開口道：“是臣婦孃家的侄女，上個月來京中小住。”
“哦，”我點了點頭，“那柳姑娘現在何處？本公主昨日下手重了些，心裡一直過意不去，想去看看她，親自道個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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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的表情像是被人潑了一盆冷水。
道歉？
你把人家的臉打爛了，現在來說要道歉？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有些發顫：“惜言她……傷得重了些，大夫說要靜養，不方便見客。殿下有心了，臣婦替她謝過殿下的關懷。”
“那真是太可惜了。
”
我嘆了口氣，一臉真誠的遺憾。
“本公主還想著，既然柳姑娘這麼喜歡蝴蝶，改日可以帶她去京郊的蝴蝶谷看看，那裡的蝴蝶可比公主府的多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