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婉公主，在線抽人_第8章
”
王氏的眼皮跳了跳。
“殿下的好意，臣婦心領了。”
王氏低下頭，聲音很輕。
“惜言她……過兩日就回老家去了。”
“這麼急？”我挑了挑眉，“不在京城多住幾日了？”
王氏苦笑了一下：“鄉下地方待慣了，京城的繁華，她享不起這個福。”
我滿意地點了點頭。
目的達到了。
王氏是個明白人，知道該怎麼做。
我不需要再說什麼。
“夫人，茶也喝了，花也賞了，本公主就不多叨擾了。”我站起身來，理了理衣裙，“改日沈公子身子好些了，讓他來宮裡坐坐，父皇也很想見他。”
王氏的表情再次僵住。
陛下想見他？
怕是想抽他吧。
但她不敢說，只能擠出一個笑容：“臣婦一定轉告。”
我帶著阿蘅往外走，經過迴廊拐角的時候，忽然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人影從月亮門後面衝了出來，直直地擋在了我面前。
沈驚鴻。
他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長袍，肩膀和嘴角都纏著紗布，膝蓋似乎也不太利索，站姿微微有些歪斜。
但他的眼睛卻亮得嚇人，裡面燃燒著一種複雜的光芒——有憤怒，有屈辱，有不服，還有一絲我看不太懂的東西。
“殿下。”他咬著牙，聲音低啞。
“沈公子。”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語氣關切，“傷還沒好怎麼就下床了？大夫不是說要靜養嗎？”
沈驚鴻的嘴角抽了抽，紗布下面滲出一絲血跡。
“殿下昨日三鞭之賜，臣銘記在心，沒齒難忘。”
他盯著我，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不客氣。”我微微一笑，“下次沈公子再不守規矩，本公主還會再賜你幾鞭，不用謝。”
沈驚鴻的臉漲得通紅，??膛劇烈地起伏著，攥緊的拳頭青筋暴起。
他身後追來的王氏嚇得魂飛魄散，一把拽住他的袖子：“驚鴻！不得無禮！”
16
沈驚鴻沒有動，依然死死地盯著我，像一頭被鎖鏈拴住的猛獸，渾身上下都在叫囂著要撲上來，但理智告訴他不能。
“沈公子。”
我走近一步，仰頭看著他的眼睛，聲音不大，只有他能聽見。
“本公主知道你心裡不服。你覺得你是武狀元，你覺得你沈家手握二十萬大軍，你覺得你應該高高在上，不應該被一個女人踩在腳下。”
沈驚鴻的瞳孔微微震動。
“但你給本公主記住。”
我豎起一根手指，在他面前輕輕搖了搖。
“本公主是大梁的長公主，本公主的父皇是當今聖上，你可以看不起本公主，但你得給本公主跪著看不起。”
我說完這句話，退後一步，重新換上溫婉的笑容，朝王氏點了點頭：“夫人，告辭。”
王氏的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半天沒擠出一個字來。
我轉身，踩著優雅的步子，不緊不慢地走出了鎮國公府的大門。
阿蘅跟在我身後，腳步急促而慌亂。
上了馬車之後，她終於忍不住了，聲音都變了調。
“公主！您剛才跟沈公子說了什麼？他那個表情好可怕！”
“沒什麼。”
我靠在軟墊上，隨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就是告訴他，狗不能跟主人齜牙。”
阿蘅沉默了很久，最後小聲說了一句：“公主，您真的是我見過最……最……”
“最什麼？”我抬眼看著她。
“最不講道理的人。”阿蘅鼓起勇氣說了出來。
我笑了。
“阿蘅，你說錯了。本公主不是不講道理，本公主就是道理。”
阿蘅深深地嘆了口氣，把臉埋進了手掌裡。
五日後，我從御書房出來的時候，正好在宮道上遇到了一個人。
沈驚鴻。
他穿著一身石青色的長袍，看起來傷好的差不多了，手裡拿著一份摺子，看起來也是來見父皇的。
我們在宮道上面對面站著，四目相對，空氣忽然變得很安靜。
宮人們遠遠地躲開了，連阿蘅都自覺地退後了三步。
“沈公子。”我先開了口，語氣溫婉。
“殿下。”他拱了拱手，語氣平淡。
沉默。
漫長的沉默。
最後還是沈驚鴻先打破了沉默，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只有我能聽見：“李昭華，你別得意。那天的三鞭，我會還回來的。”
我歪了歪頭，看著他那張英俊又倔強的臉，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好啊，”我說，“本公主等著。”
他冷哼一聲，從我身邊走過，帶起一陣風。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
沈驚鴻啊沈驚鴻，你要是有本事還回來，本公主倒也不是不能高看你一眼。
怕只怕，你沒那個本事。
17
半個月後，婚禮如期舉行。
大梁長公主下嫁鎮國公府嫡長子，十里紅妝，萬民同慶。
京城的百姓們擠在街道兩旁，看熱鬧看得津津有味，沒人知道這場看似完美的婚禮背後，藏著多少暗流湧動。
我坐在花轎裡，鳳冠霞帔，滿頭珠翠，紅蓋頭遮住了我的視線。
耳邊是喧天的鑼鼓聲和百姓們的歡呼聲，花轎晃晃悠悠地往前走著，像一艘在海上漂盪的小船。
阿蘅跟在花轎旁邊，小聲說：“公主，您緊張嗎？”
“緊張什麼？”我隔著紅蓋頭翻了個白眼，“又不是去上刑場。”
阿蘅沉默了片刻，用更小的聲音說：“可是沈公子看起來像是要去上刑場。
”
“他那是激動的。”我說。
“……公主您高興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