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婉公主，在線抽人_第3章 我確實笑了

我確實笑了，也確實說出了“無妨”兩個字。

沈驚鴻的眉眼間閃過一絲如釋重負，剛要開口說什麼，我垂在身側的右手忽然一抖。

一道銀光閃過。

5

這些年來我幾乎沒在人前動過的鞭子，像一條甦醒的銀蛇，從我的袖中彈射而出，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聲，快得肉眼幾乎捕捉不到它的軌跡。

第一鞭，抽在柳惜言的左臉上。

皮肉被撕裂的聲音沉悶而清晰，柳惜言發出一聲尖銳的慘叫，整個人向後仰倒，鮮血從她的左臉頰上飛濺出來，在空中畫出一道刺目的弧線。

第二鞭緊隨其後，抽在她的右臉上。

這一次的聲音更響，像是鞭子裹挾著風聲狠狠咬進了皮肉裡。

柳惜言的慘叫聲陡然拔高，然後變成了撕心裂肺的哭嚎，她捂著臉在地上翻滾，鮮血從她的指縫間汩汩湧出，瞬間染紅了她的衣袖和衣領。

第三鞭，我沒有抽她的臉，而是抽在了她捂臉的雙手上。

鞭梢精準地咬住了她的手指，骨頭碎裂的聲音細微卻清晰可聞。

柳惜言哭都哭不出來了，整個人蜷縮在地上，像一隻被踩碎的蝴蝶，渾身劇烈地顫抖著，鮮血浸透了她的衣衫，在青石地面上蔓延開來，觸目驚心。

三鞭。

從出鞭到收鞭，不過眨眼的功夫。

我的銀鞭已經安靜地收回了袖中，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唯一能證明剛才那一切的不是幻象的，是地上那攤觸目驚心的鮮血，和那個已經疼得說不出話來的柳惜言。

沈驚鴻愣住了。

他是武狀元，武功高強，身手不凡，按理說不應該被嚇到。

但他確實愣住了，因為他不信。

他不信那個在他面前溫聲細語了半年的長公主，能在眨眼之間抽出三鞭，每一鞭都精準得可怕，每一鞭都狠辣得令人膽寒。

這種速度，這種力度，這種控制力，就算是他也不一定能夠做到。

他愣在原地，瞪大了眼睛看著地上滿身是血的柳惜言，瞳孔劇烈地震動著，嘴唇翕動了好幾下，終於發出一聲嘶啞的喊叫。

“惜言！”

他猛地撲過去，跪在地上，顫抖著伸手去扶柳惜言。

柳惜言已經半昏迷了，整張臉??肉模糊，原本精緻的五官幾乎分辨不出來，只有那雙滿是淚水的眼睛還睜著。

她用一種支離破碎的目光看著沈驚鴻，像是在問：表哥，為什麼？

沈驚鴻的手在發抖，整個人都在發抖。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我。

那雙眼睛裡燃燒著憤怒的火焰，像是要把我燒成灰燼。

他的嘴唇在顫抖，聲音在顫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李昭華！你瘋了！”

我沒有生氣，甚至覺得他的憤怒很有趣。

“瘋了？”我歪了歪頭，語氣平靜，“沈公子這話從何說起？你的表妹不懂規矩，見了本公主不行禮，本公主替你教訓教訓她，讓她長長記性，這有什麼問題嗎？”

“你——”沈驚鴻氣得渾身發抖，“你打壞了她的臉！你讓她以後怎麼見人！”

“哦，原來你擔心的是這個。”

我恍然大悟似的點了點頭。

“沈公子放心，本公主的鞭法很好，只傷了皮肉，沒有傷到骨頭。好好養著，留疤是免不了的，但見人還是能見的，就是不太好看罷了。”

我說這話的時候語氣特別真誠，真誠到沈驚鴻的臉都扭曲了。

他放下柳惜言，站了起來。

6

他的身高比我高出整整一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周身散發著凜冽的??氣。

他是武狀元，是真正上過戰場??過人的武將，那種壓迫感不是普通人能夠承受的。

但我不是普通人。

我是李昭華。

三歲開始習武，五歲能用匕首??雞，七歲能射中移動的靶子，十歲那年把教武的師傅打趴下三次。

十二歲偷溜出宮遇到刺客，我一個人??了三個，回來的時候衣服上全是血，把來御書房送摺子的丞相嚇暈了過去。

我不怕他。

“沈公子，”我仰起頭，迎上他憤怒的目光，語氣依然溫婉，“你是不是也想挨一鞭？”

沈驚鴻沒有說話，但他的拳頭攥得咯吱作響，青筋從他的太陽穴上暴起，整張臉漲得通紅。

他在極力剋制自己，理智告訴他不能對長公主動手，但憤怒幾乎要衝破他的理智。

“你就不怕……”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野獸的低吼，“你就不怕我沈家……”

“怕你沈傢什麼？”我打斷了他，語氣輕飄飄的，“怕你沈家不鎮守西北了？怕你沈家撂挑子不幹了？還是怕你沈家投敵叛國？”

沈驚鴻的瞳孔猛地一縮。

我往前走了一步，離他更近了，近到能看清他眼底那抹一閃而過的慌亂。

“沈驚鴻，”我叫他的名字，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本公主給你三息的時間，跪下來給本公主認錯。三息之後，你若不跪，本公主就打到你跪。”

沈驚鴻的呼吸急促起來，??膛劇烈地起伏著，憤怒和理智在他體內激烈地交鋒。

他看著我，像是第一次認識我一樣，目光裡除了憤怒，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