瓊枝折_第5章 他鬆了口氣

」

他鬆了口氣。

「不過，你為何也要早些進京？」

我神秘兮兮笑了。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如今知道江硯有這靠山，我也能更好做我的事。

不過，我與他，更是沒有可能了。

幸好沒深陷。

6

走了許久的水路，還坐了兩日馬車，我們才到京城。

江硯說得先去拜見他舅父，我原不想與他前去，他卻說已經知會了舅父我的存在，所以我如何都得陪他一起。

也好，正好我可以早與人談清楚，對我有利。

他扶我下馬車時，一個穿鵝黃色的貴女正帶著奴僕站在門口迎他。

「表哥！」

江硯臉上帶著欣喜，連向我介紹。

「這是我舅父的小女兒顧瑞雪，與我一起長大的，你跟我喊瑞妹便是。

「瑞妹，這是你表嫂。」

那姑娘沒有聽江硯的話，卻也朝我微微屈膝喊我一聲何姑娘。

我還禮，也喊她一聲顧小姐。

眼見江硯有些不喜，我趕緊催他去見他舅父。

顧瑞雪也笑著催他去，藉口要帶我去花園看看景。

我心知這是有意支開我，和我說些話，便敷衍著蹙眉的江硯過去。

江硯一走，顧瑞雪便開門見山。

「何姑娘，我與表哥一塊兒長大，於我來說，他就像我親兄長一般，多謝你這些日子照顧他，你是我們家的恩人，但……」

我明白她什麼意思，她看向江硯眼中只有喜悅和眷戀，並沒有愛慕，看我時雖有禮，但微微瞧不上。

她是把江硯當親兄看，所以也看不上我這樣的無門無戶的商女做嫂子。

我笑笑，由著她說下去。

「何姑娘，我看你也不是那般不知數的，實話說了，我父親不是不願見你，只不過在表哥面前他不好說得太過，你對他有恩，我們為你做什麼都可以，只要是能做得到的。

「父親已為表哥看好了人選，我們來京前，父親交代過讓表哥想辦法把婚約退了，秦家那等攀高踩低的，若不是當年哄得我姑母高興，怕也是攀不上這門親，卻沒想到表哥為了退婚竟是瞞著與你成婚。

「何姑娘，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我點點頭。

「顧小姐放心，我與你表哥從頭至尾只是交易，也沒有同榻過，你表哥娶我是為了替我解圍，相信你們有調查過我的境遇。

「我與江硯之間也有承諾書為證，從前我不知道他有你們家這層關係時沒想過高攀，如今更不會想。」

顧瑞雪愣愣地看著我，眼中那一絲篤定的嫌棄也消散了。

她笑得真心實意，挽著我向我介紹，又詢問了我的一些境遇。

正聊得暢快時，遠處傳來隱隱約約的高呼聲。

「舅父！我絕不會答應！」

顧瑞雪與我相視一眼，尷尬地喊人又端了些糕點來。

我裝作不知。

可江硯突然踏步過來，扯著我就要走。

身後跟著一臉無奈滿是怒容一身華貴的中年男子。

我安撫江硯，向他恭恭敬敬行禮。

「江硯，這是你舅父吧。」

江硯冷靜下來，一把摟住我。

「舅父，她是我的妻，既拜了堂立了契，我便絕不會拋下她。

「若是您再以此逼我，大不了我與她回江南去，做個先生也能穩穩過日。」

心猛拍了一下，泛出了一絲酸甜。

可我懂的，江硯此時只是情緒上頭，並沒有想通，冷靜下來後，他一定會後悔，我也不想與他日後互相怨懟，還不如實打實聊開。

於是我將他推開，不顧錯愕的江硯，對上眼前這位歷經千帆的權貴。

「顧大人，這裡不方便談話。」

他沉沉看著我，點點頭。

剛關上書房門，我便直接開口。

「江硯，你應該聽你舅父的，我們一開始便是說好的，你如今前程有人提攜，自然最好，你要自己想清楚。」

江硯有些受傷，眸光微顫。

顧大人看著我有些驚訝。

「何姑娘，若是……我日後也可讓江硯納你做妾。」

我搖搖頭，堅定拒絕。

「我並不想嫁人，只想招個婿，奪回我父母留下的財產，瀟灑過日。江硯，你與我不是一路人。」

顧大人見我如此，安心坐下喝了一口茶水。

江硯眼底破碎。

「你沒有對我有過心動嗎？」

「有。」

江硯猛地抬起頭，眼裡迸出光亮。

可下一秒，他嘴角剛揚起的笑容又落了下去。

「可是江硯，我們不合適。

「你不願意負我這很好，你是個好人，卻不會是陪我一生的人，這你一直以來都明白。

「我們沒有行夫妻之禮，也是你自己給自己留的退路不是嗎？」

江硯反駁。

「不，我只是不想逼你，當時你對我無意，可我對你是一見鍾情。」

心裡起了波瀾，我按耐下搖搖頭。

「你只是與我短暫相處中生了憐惜，當我看到你的積蓄時我便明白你不是撐不下去，依你的學識你是能考得上的，就算是考不上，也能撐你好幾年，你也不是沒有收入。

「一直以來你並不是需要我，只怕是覺得有點同病相憐罷了，我信你對我心生愛意，我亦然。可你沒想明白，若真是你舅父不為你，同意你的做法，你到時候也會後悔的！」

「你怎知我會！」

「我知道你現在不會，可是江硯，人心易變，我不敢再賭，我只是想安安穩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