瓊枝折_第9章 你知道他被榜下抓婿嗎
「你知道他被榜下抓婿嗎?」
「我知道。」
秦懷安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
「你知道?」
我沒什麼表情。
「你壓根比不上他。
「你算個什麼東西,滾遠些。」
秦懷安神色懨懨,伸手想抓住我的手臂,江硯替我擋開他。
「怏寧,我不是來找事的,我只是想和你解釋清楚。」
江硯冷哼一聲。
「有什麼好解釋的,你家貪了怏寧的財產還不願意負責,當她如累贅一般,你還是有多遠滾多遠吧!」
秦懷安手上青筋暴起。
「與你何干!怏寧!你聽我說!」
我拿起掃帚朝他腳旁打。
「快滾吧!」
他紅著眼猛地跪下。
「我不是故意拋下你的,我只是想掙個功名才回來娶你,我以前沒想清楚,母親他們做的事情我也不知。
「怏寧,你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我再不會嫌你是商女,也不會嫌你的破敗之身,我保證,平妻之位一定是你的,我一定娶你。」
我直接氣笑了,拿掃帚往他身上狂打。
他一邊躲著一邊說自己年少不懂事,我氣狠了,掃帚一扔直接砸到他臉上,他捂著臉哀嚎。
「怏寧,別打了,我知錯了!」
「調戲孤女還汙衊孤女的名聲,我會去好好告你!」
「我替你告!」
我與江硯相視一笑,秦懷安白了臉,灰撲撲跑走了。
江硯真告了秦懷安,秦懷安被重打十五大板後,被奪了軍職,要去邊關守十年後看他表現才決定要不要復職。
江硯的仗義之舉也被許多人讚揚。
秦家灰溜溜走那日,我在眾目睽睽下遞給了秦母當初的小盒子,裡頭也是三塊銀錠。
「物歸原主,秦姨,這是我最後一次這樣叫你,此去山高路遠絕不再相遇。
」
她顫顫巍巍接過,秦湘瑜還在一旁破口大罵,卻被秦父扇了一巴掌。
我看著他們如喪家之犬般離去,全身舒爽。
後來,寧繡閣越做越大,還掙到了皇商的名頭。
但我沒能招到婿。
嚴格來說,應該算兩姓聯姻。
在江硯的婚宴上,我作為他的義妹出席,被忠勇伯爵家的小公子沈君澈一見鍾情。
他那時剛回京,追著我不肯放手。
我不願與他這等身份的人沾上關係,畢竟我是要招婿的。
但他是最小的兒子,家中爵位與他無關,官場他也不入,家裡有他沒他都一樣。
伯爵夫人很喜歡我,但是她不肯讓他入贅於我。
最後在他堅持和伯爵家的允許下,我與他成婚了,但是他不入贅我也不嫁他家,求個體面罷了。
生出來的孩子,第一個隨他家姓,第二個隨我姓,我覺得不虧答應了。
話說其實也是很心動,而且伯爵夫人是真心喜歡我的。
更主要的是,我確實抵擋不住這樣的夫婿。
婚後沈君澈隨我出府住,他是個醋性子,極其不喜江硯,還常拿江硯與自己對比,然後自己又把自己氣醋了,他一醋我便要受折磨。
真拿他沒辦法。
他常帶我出門遊玩,帶我看了好多不一樣的風景。
恍惚間,我彷彿回到了父母尚在的日子。
不過又是一年後,我便破滅了幻想。
因為我有孕了,也不知怎麼回事,竟然是雙身子。
後來兩個孩子和沈君澈折磨得我實在頭疼。
白天和晚上絲毫沒有自己的時間。
好不容易等他們長大了,我顫著腿坐在太師椅上看賬本,這一看就又過了許多年。
我老了,沈君澈也老了。
他滿頭白髮再也折騰不了我了,可沒想到還是那樣醋,一看到江硯就與他掐得厲害。
再後來,孩子們成家了,沈君澈也先走了。
我躺在搖椅上看著孫輩們玩鬧時,天上突然下起了雪。
我伸手接住。
一片雪花悄然落在我手心,我笑著緩緩閉上了眼睛。
再睜眼,我竟回到了秦家大門。
我茫然地看著這一幕,記憶中年輕的江硯此時不再模糊。
他拿著婚書朝我走來。
「姑娘,我是來秦府履行婚約的,你能帶我進去嗎?」
耳邊傳來清晰的蟬鳴聲,我愣了愣,勾起了唇角。
「我帶你進去吧。」
身後,藍天白雲,天光正好。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