職業外室又如何？_第8章 他熟門熟路地在我身邊躺下
他熟門熟路地在我身邊躺下。
我沒有睜眼，不動聲色，想看看他要做什麼。
但他什麼都沒做。
他只是在看我。
看了很久很久。
才輕聲開口：「聽說你今天又想見我？你見到我會說什麼？」
以為他看出我裝睡。
我險些睜眼。
但下一瞬，又聽他自言自語一般，繼續控訴。
「你想告訴我，對你來說我和那些人一樣？只是你完成委託必須接近的物件嗎？」
「死心吧，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
眉心微癢。
他的手指從我的眉撫到唇，停住。
彷彿在摸什麼易碎品，動作輕柔。
但他聲音卻沙啞，語氣也狠極了。
「方好好，你沒有心。」
「獻州的那一夜，你到底為什麼那樣對我？你為什麼要假死，為什麼要拋下我？」
「到底……哪個才是真實的你呢？」
我的脾氣容易躁，性格也不討喜。
因此，一直在扮演討喜的人。
如果非要問我，哪個才是真實的我？
大概是將他綁起來那一夜，那個惡劣的我吧。
「謝辭！你到底要關我到什麼時候？」
猛地睜眼。
我下意識朝頭頂一扇。
本想將他的手扇開。
然而揮出去，卻聽見「啪」的一聲脆響……
謝辭結結實實捱了一巴掌，懵了懵。
我也愣住。
因為太近了。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起身。
臉剛巧懸在我的視線上方。
看動作和他落在我唇上的視線，像是準備親我。
我：……
看著他又變得兇狠的表情。
回想起自從他拆穿我後的反常。
再對上他還沒來得及撤走的滾燙視線。
我好像想明白關竅。
下一瞬。
我和他同時開口。
「方好好，你竟敢打我？」
「謝辭，你喜歡我？這幾天你給我下藥，半夜過來偷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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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辭喜歡我。
這個認知讓我心跳如鼓。
但不對啊。
明明在獻州時，他從未表現出喜歡我。
只是偶爾我不小心碰到他的手，他會猛地退開。
他不小心撞見我換衣服，也會紅著臉猛地轉開頭。
可這些，不都是正常人的反應嗎？
我不懂。
而謝辭咬著牙。
表情像生氣，又像委屈。
儘管難看，卻一句反駁都沒有。
沉默得讓人的心跳怪沸騰的。
「為什麼？」
「那一夜你不是恨死我了？不是說等你能動了，一定要弄死我？」
話音落下。
他眸子一暗。
不知想到什麼，耳朵漸漸染上薄紅。
半晌後，竟再次覆身上來，將我圍困在他懷中。
「是啊！我恨不得把你弄死在床上。」
「那晚你那樣慢，故意折磨我，也不肯讓我動，我連想想都不行？說些狠話都不行嗎？」
哦。
明白了。
此弄非彼弄。
是攪花弄蜜的弄。
我有些臉紅。
「那你這幾年一直在找我，想??了我洩憤治心病呢？」
我的手被握住了。
他牽著我漸漸往下，在小腹停住。
然後抬頭，直勾勾地盯著我。
聲音沙啞，目光如火。
「方好好，你把我變得那麼奇怪，讓我這些年好像壞掉，一次都不行，一次都沒有，直到今天……」
「是洩什麼，你要現在試試嗎？」
該死。
他有點勾人。
我也有點心動。
但還好，只有一點。
畢竟我已經成長了，早就學會抑制衝動。
一把將謝辭推開。
我坐起身，努力讓自己的心跳平穩。
「謝辭，你到底為什麼帶我進宮，為什麼要關著我？」
他不回答，苦澀地反問：「那你呢？當年為什麼要假死，為什麼拋下我？」
拋下？
第二次聽他說這句話，我僅剩的那點旖旎心思瞬間散了。
「那天你和心腹商量要走的談話，我都聽見了。」
「是你要拋下我，不是嗎？」
我冷冷地看著他。
這一眼似乎將他刺傷。
他的眼眶瞬間紅了。
「所以，你以為我要不告而別？」
見我預設。
他的語氣變得兇狠。
可說出口的話，我卻怎麼聽，怎麼覺得委屈巴巴的。
「當年父皇重病，我回京途中被三皇兄設計重傷，京城之外都這樣兇險，更何況京城之中？我前路未卜，又怎麼敢帶你走？」
「那天，我想告訴你我的心意，想問你等一切塵埃落定，願不願意嫁給我？」
「可你呢？一次次打斷我說話，一句話都不肯聽我說，火急火燎地催我喝那碗加了藥的湯。」
「明明那種事夫妻之間才能做，明明我聽說，洞房花燭應該美好得像做夢，你卻那樣對我，你把我當什麼了？」
他頓住，忽然抓住我的手腕。
彷彿怕我跑了。
眼神兇狠又夾雜著期待。
「從前的事我可以不計較，但現在，你拐走了我的皇后，要賠我一個皇后。」
「你來做皇后。」
他的話一句接一句，砸得我發懵。
恍惚間，我想起來……
那天給他下藥，飯桌上他幾次有話要說。
但都被我心急打斷了。
原來，是我沒給他解釋的機會嗎？
可是，做皇后……
「我不做皇后。」
平靜地看著他。
我說：「謝辭，我不喜歡被拋下，不會給任何人有拋下我的機會。」
「同理，我喜歡自由，也絕不會讓自己一生都被困住。」
「要麼你放我出宮，我們或許還有以後。」
「要麼，你??了我。」
謝辭眸子裡的光，忽然滅了。
明明表情還是兇狠。
我卻莫名覺得，他好像要哭了。
還好。
他沒哭。
他只是動作兇猛，突然將我抱住。
我想推開他，問他答案。
但他不給我機會。
他一字一頓，咬牙切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