職業外室又如何?_第6章 跟誰學的
「跟誰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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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
好近。
近到我能一眼望進謝辭琥珀色的眼底。
近到耳邊「咚咚」,心跳聲不停。
分不清是他的還是我的。
我恍惚意識到,自己好像露餡了。
穿越前,上學忘記帶皮筋。
避免影響吃飯、寫字,我經常會用一次性筷子或筆將頭髮挽起來。
來到這個世界後,沒有皮筋。
我也一直用這種方式。
和謝辭同住的那幾個月。
他曾欲言又止好幾回,問我:「你不會梳頭嗎?」
我認識的「小九」,雖然心裡有些小九九。
但人算不上覆雜。
我沒有放過任何博取他同情的機會。
倔強又陽光地朝他笑:「不好看嗎?」
「對不起啊,我是孤兒,沒人教我。」
他看我的眼神,忽然就難過起來。
沉默了好久。
他說:「我會,我幫我……母親簪過,我教你。」
他說的是教。
但每天一早,我只是迷迷糊糊地坐著,他就能幫我梳好。
還會細心地摘花當髮飾。
會上山撿木材,為我雕髮簪。
他雕的是海棠花。
說海棠花雖然弱小,但芬芳豔麗。
很陽光,不服輸。
像我。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耳朵紅紅的,表情很溫柔。
溫柔到讓我心跳加速。
也讓我不可抑制地生出「他是不是喜歡我?」的念頭。
但沒有。
我很清楚他沒有喜歡我。
因為他沒有找我坦白身份。
一次都沒有過。
那時,我還不是很在意這些。
享受到了,也沒有拆穿他為什麼失憶了,還記得幫母親梳過髮髻的漏洞。
更是至今都沒有學會梳這個世界的髮髻。
而現在,他好像憑我挽頭髮的方法,認出我了。
「什、什麼跟誰學的?」
我聲音發緊,乾笑著。
「這不是很尋常,每個女子生來就會的嗎?」
謝辭沒接話,仍舊緊緊盯著我。
直到我頭皮隱隱發麻。
他眼底的驚濤駭浪才忽然散盡,鬆開我。
「你說得也對,很尋常。」
他又恢復成那副隱忍痛苦的表情。
眉頭緊皺。
聲音輕極了。
「不是要替我綁腿?」
「你輕點,我怕疼。」
心口一跳,我剛松下的一口氣,瞬間又提了起來。
趕緊挪開視線,耳朵也發熱。
錯覺吧?
他好像在試探我。
因為將他綁在床上的那夜。
一開始,我就是這樣哄他的。
「乖,我會輕點。」
「別怕,你是男人,又不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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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再靠近謝辭了。
替他綁好腿,我就縮在不遠處。
假裝累極,閉目養神。
可即使閉上眼睛。
也能感覺他的視線猶如實質,讓我渾身不自在。
還好,救援的侍衛來得很快。
但按計劃,這個時間皇后的假死藥已經發作了。
果然。
回到獵宮,皇后的心腹侍女就哭著衝上來。
「陛下,皇后、皇后薨了……」
皇后薨逝,還是為救他殞命。
謝辭當然不信。
他狐疑地看看侍女,又將目光投向我。
眼睛微瞇。
我不管。
我演不敢置信、演痛哭震驚、演傷心欲絕。
然後眼睛一閉,哭暈過去。
當然,沒有真暈。
我只是借暈離開。
皇后薨逝,秋獵被迫暫停。
按祖制,遺體要送回京停靈。
待欽天監算過以後,再葬入皇陵。
皇陵內機關重重,只能進,無法出。
想要將人換走。
只有扶靈出宮後,到皇陵這三個時辰的路上。
而一切雖然都是演戲。
但皇后是真刀實槍捱了一箭。
要想她的傷口不被感染,平安熬過這幾天。
我得趕緊安排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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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辭命人徹查皇后中箭一事。
查來查去,只查到是意外。
是聽皇后喊「護駕」。
一個侍衛為了救駕,慌亂之中放了箭。
而他也因皇后薨逝,恐懼之下「畏罪自裁」了。
查不出異常。
當天下午,他只能下令拔帳回京。
但回宮安排好皇后下葬一事後,他第一時間喚來心腹。
「去,查一查宋丹若。」
他叮囑心腹仔細查「宋丹若」的習慣、脾性。
這話恰好被來找他的謝星河聽見。
「皇兄,皇嫂剛沒,你就看上人家的妹妹?」
謝辭冷冷看他一眼。
謝星河恍若未覺。
拿起桌上的糕點咬一口,坐得沒個正形。
「皇兄,你說巧不巧?今日我與大理寺少卿葉大人談心,偶然得知他與我一樣,竟也有一個芳年去世的紅顏知己。」
「他的紅顏知己是他從畜生爹手上救下來的,我的紅顏知己是我在黑心舅舅那兒救的。」
「他的紅顏知己溫柔小意,我的紅顏溫婉知禮。」
「更巧的是,長寧侯裴覺和南陽侯世子傅戎璟身邊,竟都曾有這樣一個人。而她們無一例外,都是在我們退親、和離之後去世。」
謝星河從小到大,紅顏知己無數。
謝辭心正煩,不想聽這些情史。
擺擺手道:「趕緊滾。」
謝星河不滾。
笑瞇瞇地從袖中掏出幾幅畫卷。
「別急啊皇兄,剛說到重點。」
「巧合太多,我肯定疑心嘛,所以今日,我特地問他們要了一幅那女子的畫像。」
「嘿,您猜怎麼著?這幾位女子雖然容貌各不相同,但身形卻很像,就連她們左手食指上的疤痕位置,都一模一樣。」
「勾引男子變心,設計我們和離,再借假死逃生,嘖嘖……」
「臣弟懷疑,她們是同一個人。」
他把畫冊都攤開。
指著畫像上的臉不同,但身形相似的人。
問謝辭。
「皇兄你瞧,像宋小姐嗎?」
而謝辭已經愣住。
半晌,眼底忽然爆發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