職業外室又如何?_第2章
,剛剛好。
果然。
「噗嗤」一聲,謝星河搖著扇子笑了。
「宋小姐性子率真,倒與我那位故人不同。」
葉檀川也冷淡道:「的確不同,故人已逝,是臣恍惚了。」
「行了,落座吧。」
謝辭探究的眼神忽然就冷下來。
他不耐煩地擺擺手。
我鬆了一口氣,趕緊落座。
但我不敢掉以輕心。
為了貫徹新人設,我還得做作地擺弄髮簪,對謝星河笑,對葉檀川笑。
對所有人笑。
唯獨不敢對謝辭笑。
畢竟他見過真正的我。
沒有易容的我。
素顏的我。
我怕他認出我。
4
一頓宮宴,我如坐針氈。
好不容易熬到結束。
回到未央宮,我就找到皇后。
「娘娘,這個委託我接不了,我要退單。」
聽我說明緣由,皇后又哭了。
「連你都不願意幫我嗎?那我還能怎麼離開謝辭呢?」
「蓁蓁姑娘,我真的要瘋了,謝辭有病,他真的有病!」
「我當皇后三載,他既不碰我,又不允許我替他選妃,滿朝文武都說是我善妒,參我的摺子能堆出二里地了。」
「可明明是他五年前被女人玩到不行,這幾年還一直暗中在找那女人,想??了洩憤治心病,憑什麼他當活鰥夫,卻要我也守活寡?」
她哽咽著問我。
「蓁蓁姑娘,你能不能可憐可憐我,幫幫我?」
我煩躁地搖搖頭。
「不能,我必須走。」
「為什麼?」
為什麼?
當然因為那個把謝辭玩到不行的女人。
他爹的,好像是我。
我得在謝辭認出我之前,趕緊離開皇宮。
5
皇后哭了半夜,她終於同意連夜送我走。
臨走時,她落寞地要敬我酒。
「看來我這一生,只能被困死在深宮了。」
看她這樣,我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但一想到被謝辭認出來的後果。
我就冷靜了。
「娘娘,珍重。」
喝了酒。
我跟著公公往宮外走。
可走了小半個時辰,我越走越感覺不對。
這好像不是白日進宮的那條路。
「公公,是不是走錯了?」我皺眉問。
公公頭也不回。
嘴上說:「沒錯沒錯,這是近路。」
腳步卻突然加快,一個轉身就拐進竹林叢中。
我連忙跟上。
可竹林裡九曲十八彎。
進去後,別說公公了。
鬼都沒有一個。
好不容易繞出來,才發現這裡是御花園。
而花園裡黑漆漆的,一個人都沒有。
唯有一處暖閣亮著光,裡面傳來陣陣難耐的悶哼聲。
眼睛太快了。
只一瞥,我就瞥見那扇沒有關嚴的窗戶,和窗戶裡閉眼躺臥在榻上、衣襟微敞的人。
是謝辭。
暖閣裡只有他一個人。
他已經摘了面具,露出眉骨上那條淺白色的疤。
不醜。
反而襯得他的眉眼更加深邃,更好看了。
只是他眸子輕闔,手放在腰間,不斷起伏。
眼尾和耳廓也因情慾染上薄紅。
「好……」他低喃。
好什麼?
好舒服?
好難受?
還是好棒?
這一幕對我的衝擊太大了。
我呼吸一促。
回想起五年前那荒唐的一夜,小腹像是有一團火在燒。
瞬間感覺手腳發軟、渾身冒汗。
不對勁,我好像有些不對勁。
我想走,可一塊石子突然跳到我的腳下。
這聲響驚動了暖閣中的謝辭。
他猛地睜眼。
透過窗戶縫隙朝我看來。
「誰!」
6
「誰在外面?」
謝辭的聲音慍怒。
我想躲。
但暖閣附近光禿禿的。
我還沒來得及轉身,門就已經開了。
謝辭踉蹌地走出來。
那半張面具又扣回他臉上。
「是你。」
他眼尾的薄紅還沒退乾淨。
看見我的一瞬間,眸子瞬間冷了下來,眼底閃過一絲厭惡。
「誰讓你來這兒的?」
他語調很奇怪。
像在隱忍痛苦,又像在隱忍愉悅。
我腦子轉得飛快。
跑?
肯定跑不掉了。
這個時間、這個地點,撞破這樣微妙的事情。
一個說不好,就要掉腦袋。
只能演了。
「陛下——」
我往前邁一步。
本來只打算嬌滴滴地說幾句,演出一副故意勾引他的媚態。
等他一臉嫌棄地推開我。
我就順勢倒在地上,離他遠遠的。
哪成想,我一開口。
調子竟然比預設的要軟幾分。
手腳更是詭異地沒有力氣,一下子跌進他懷中。
「放肆!」他低喝,臉色瞬間青黑。
但他聲音太啞了,體溫也燙得嚇人。
更奇怪的是,他竟然沒有將我推開。
我也很奇怪,手腳軟就算了。
聞著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被他的體溫一燙,我竟然覺得舒爽極了。
我不傻,又是閱劇無數的成年人。
眼下這種情況,當然明白他中了藥。
而我,也中藥了。
應該是皇后臨別時敬我的那杯酒。
她下了藥,還故意讓人把我往御花園帶。
因為她知道,今晚謝辭會在這裡做手工。
該死!
很想罵人。
但怕被謝辭看出端倪,我還得繼續演。
演一個和以前完全相反,一個為了上位,不擇手段的心機美人。
「陛下,人家好像也中藥了。」
「我好難受,你能不能幫幫我……」
我貼進謝辭懷裡。
故意夾出來的聲音,頭一次讓我自己都有點犯惡心。
謝辭應該也噁心了。
他猛地一怔,將我從懷裡扯出來。
對。
就是這樣。
厭惡我、推開我。
然後質問我:「宋丹若,是你給朕下藥的?」
在我的設想裡,謝辭的反應應該是這樣的。
可他沒有。
就在要將我推開的瞬間,他像是看見了什麼不敢置信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