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職業外室,勾引渣男、幫苦命女人和離。
然後伺機死遁,獲得報酬。
這是我接委託的流程。
因為口碑太好,皇后找到我。
「只要你幫我離開皇宮,七座錢莊都是你的!」
可她帶我去宮宴。
只一眼,我就後悔了。
因為放眼望去。
瞇瞇眼的王爺,我遁過。
冷冰冰的狀元郎,我遁過。
龍椅上那個最恐怖。
我不僅遁過。
遁之前,還騎了一夜狠狠羞辱了。
那晚,他發了瘋。
紅著眼睛發誓。
「方好好,等我能動了,一定會弄死你的!」
1
我的笑容僵住了。
一分鐘前,我還沉迷「皇后的遠房表妹」這個身份。
叫著龍椅上的人「陛下姐夫」。
試圖讓謝辭因這個有點小出格的稱呼,看我一眼。
因為我對這次的易容很有信心。
如出水芙蓉。
青澀中帶著一絲嫵媚,嫵媚中又帶了一絲純真。
只要是個男人,看了第一眼,就一定會看第二眼。
然後一眼又一眼。
由此開啟一段背德感拉滿的虐戀。
但現在我突然後悔接這單。
因為龍椅上,那個戴著半張純金面具的年輕帝王。
正是五年前,我在獻州狠狠「羞辱」過的人——
小九。
哦,不是小九。
現在他叫謝辭,是皇上了。
大概覺得眼熟。
自我行禮後,他就指尖輕點椅背。
一下又一下。
許久。
他忽然瞇著眼睛問我:「你,叫丹若?」
「朕……是不是在哪裡見過你?瞧你有些眼熟。」
話音落下。
坐在下首的雍王謝星河笑著接話。
「巧了,本王瞧宋姑娘也很眼熟。」
對面的狀元郎葉檀川也皺緊眉頭。
「仔細瞧,宋姑娘與我一位故人也有幾分相似。」
謝辭輕點龍椅的指尖忽然就停了。
他挑眉,語氣探究。
「哦?這麼巧?」
皇后也回頭。
疑惑地看我:「這麼巧?」
我皮笑肉不笑。
仇人局。
當然巧了。
呵呵。
2
我是個職業外室。
專門接苦命女人的委託。
我會勾引她們的夫君。
幫她們和離,幫她們得到好名聲、高賠償。
然後再死遁,賺取報酬。
但我接委託有三個要求。
一,男人不渣,不接。
二,男人太醜,不接。
三,男人太有權有勢,不接。
因為最近幾年,京城裡有頭有臉的渣男,我都遁遍了。
所以皇后找到我,我第一反應是拒絕。
畢竟,聽說帝后成親三年,未納一妃。
不渣。
聽說五年前謝辭被刺客毀了容,至今都戴著面具。
醜。
最重要的是,他是皇帝。
有權有勢。
我死遁的風險太高了。
可皇后在我懷裡哭得太傷心了。
開的報酬也太豐厚了。
七家錢莊,誰能拒絕錢莊的誘惑?
本來,我已經打算好了,幹完這票大的就金盆洗手。
誰能想到進宮第一天,就遇到仇人局呢?
餘光掃過幾位「前遁」。
我摸摸自己的臉,心底升起一絲煩躁。
其實,其他人都好說。
畢竟他們都是委託。
萬不得已被認出來,他們的前夫人會幫我。
但謝辭不好說。
因為他,是剛穿來這個世界的方好好,我本人遁的。
「跳崖」死遁前。
我還給他下藥,將他綁在床上,羞辱了一整夜。
那一夜,他一直在罵我。
罵我「毒婦」,罵我「不知羞恥」,罵我「狐貍精」。
我脾氣不好,暴躁。
他罵一句,我扇一耳光。
問他:「閉嘴,你不爽嗎?」
他爽。
他不說。
非要迂迴地找打。
耳光捱到最後,他習慣性地把臉往我手心貼。
紅著耳朵放狠話。
「打啊!你打啊!怎麼不打了!」
「方好好,有本事你打死我!否則等我能動了,一定弄死你!」
但我累了。
我不想打了。
停下來,摸了摸他的耳朵。
他太敏感了。
情緒上的。
猛地一怔後,表情羞憤難堪,竟然委屈哭了。
「方好好,你怎麼能這樣對我?」
「我要弄死你,我一定會弄死你的……」
我當然知道他有能力??我。
因為那時候,我已經偷聽到有人叫他「主子」,催促他:「他什麼時候走?」
也知道這個我撿回來的受傷少年並沒有失憶,猜到他的身份不簡單。
更知道他並沒有打算告訴我實情,帶我走。
所以我才選擇先死遁的。
但我一直以為,他只是城裡哪個富紳家的小少爺。
畢竟那時在獻州,距離京城十萬八千里。
誰能想到那個被騎一下就哭了的少年,會是差點??光手足上位,登基後又??了一批老臣的瘋批皇帝呢?
3
「丹若?」
皇后喚我。
我抬頭,看了謝辭一眼。
他還在打量我。
久未等到我回答,他眼底的懷疑越來越重。
而其餘幾人落在我身上的視線,也充滿探究。
我易容了。
雖然我清楚,他們不會認出我。
但我不想賭。
我是個演員,臨場反應還在。
立即捂唇嬌笑,調整人設。
「想來諸位的故人,都是世間少有的大美人吧?」
「美人都是相似的,大家看人家眼熟,很正常呢。」
天真爛漫的閨中小姐 vs 暴戾瘋批的帝王。
根據皇后的描述,揣摩謝辭的性格後。
原本,我是想演小白花的。
但現在不行了。
因為遁謝星河時,我演溫婉柔弱的小白花。
遁葉檀川時,我演身世悽慘的小白花。
甚至和謝辭在那一夜荒唐之前。
我也收起真實性格,演陽光堅韌的小白花。
人設相似,太容易翻車了。
演一個從沒演過的「妖豔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