職業外室又如何?_第7章 疤痕
「疤痕?你說她們的疤痕,都在左手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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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裡的談話,我毫不知情。
我忙著將皇后換出來。
還好,很順利。
出殯那天,皇后的遺體從皇宮出發,由欽天監運往南山皇陵。
出發兩個時辰後,途經山郊時,與另一支喪葬隊偶遇。
兩支隊伍目的不同,一個向南,一個向北。
然而,就在兩張棺木相錯而過時,山體突然坍塌,飛下一塊巨石。
人群四下逃竄。
但混亂很快結束。
欽天監抬著與皇后一模一樣的假棺木,繼續駛向皇陵。
沒人知道,真正的棺木已經藏進了另一支隊伍的棺木裡。
天黑後,又被悄悄運進京郊一處隱蔽的宅子。
皇后醒來時很虛弱。
看著床頭站著的一圈人,表情很懵。
我一邊給她喂水,一邊解釋。
「別怕,這些都是我以前的單主,自己人。」
「穿黃衣服的是柳覓,泰安醫館的女大夫,特地來給你看傷。」
「紅衣服那個是秦穗雲,這是她的宅子,很安全。」
「還有鄭妲,前雍王妃,我朝唯一的女將軍,你應該認識。今天多虧了她催促,否則欽天監若仔細查驗棺木,我們不會那麼順利。」
有我介紹,幾人也不露怯。
紛紛圍過來關心。
可能久在深宮,朋友太少了,皇后沒見過這種陣仗吧。
她看著聽著。
竟慢慢紅了眼睛。
「謝謝、謝謝你們……」
不對。
現在她不是皇后了。
她叫宋幼宜。
就像不再是大理寺少卿未婚妻的柳覓、像不再是雍王妃的鄭妲……
像十六歲生日那天,突然出現在學校門口,已經優雅從容,紅著眼睛說:「好好,我是蔣霞」的媽媽。
皇后也終於奪回了自己的名字。
她已經鼓起勇氣了。
應該能像她們一樣掙脫枷鎖、逃離苦難,決定自己的人生,過上好日子吧?
這樣想著,我也有些眼熱。
然而情緒正上頭,被安排守在外面的秦穗禾突然衝進來。
「姐姐們,不好了,有人來了!」
她話音落下,僅片刻功夫,宅子大門就被人踹開。
漫天火光的映照下,謝辭沉著臉走進來。
對上他視線的瞬間。
我下意識將宋幼宜擋住。
心狠狠一沉。
完了。
謝辭發現皇后假死了。
然而,謝辭卻沒看見宋幼宜似的。
反而直勾勾地看著我。
看了好久。
忽然勾唇,啞聲道:「方好好,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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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好好?
他、他叫我方好好?
不是疑問。
而是篤定。
完了。
這下才是真完了。
隨著謝辭一步步走近。
我好像預見了我的死期。
果真是死期到了。
他眼底醞釀著我看不懂的風暴,一把抓住我的手。
我掙扎,他就威脅。
「你敢動,今日這裡誰都出不去。」
他的語氣太涼了。
看我的眼神也好凶。
握住我的手,力氣更是大得嚇人。
身後。
皇后聲音嘶啞,焦急地解釋。
「一切都是我的主意,和蓁蓁姑娘無關。」
可他不聽。
拽著我就往外走,連看都沒看宋幼宜一眼。
直到將我塞進馬車,低聲吩咐外面的人撤走,他才鬆開我。
馬車晃動。
但燭火下,他的視線絲毫未動。
緊緊粘著我,亮得嚇人。
「趙九兒、顏如玉、周慕情、安朝盈……還有葉蓁蓁?」
他咬牙問:「方好好,你到底還有多少名字?」
好。
真好。
這是將我的老底都給扒出來了呀。
我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大概怕到極致,就破罐子破摔了吧。
我也不演了。
往後一癱:「哦,還有很多,你要聽嗎?」
謝辭呼吸一窒。
表情瞬間發狠。
「你幫那些女人和離,接近一個個男人,那我呢?我算什麼?」
「對你來說,我和他們也一樣嗎?」
他的語氣好凶。
可我聽在耳裡,總感覺有些……不對勁。
很不對勁。
「你等等!」
我趕緊打斷他。
撫額沉思一秒,不確定地問:「你不是要弄死我?」
他不是恨極了我?
說等他能動了,要第一時間弄死我?
要找到我??了洩憤,治療心疾嗎?
可眼下。
他為什麼要問我這些?
為什麼表現得像一個死了妻子,又發現妻子活了,但綠了自己的鰥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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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辭真的很像鰥夫。
他牙關緊咬。
自我話音落下後,視線就一直在我臉上打轉。
彷彿在探尋什麼東西……
但他沒找到。
直到馬車駛入皇宮,他終於洩了氣。
眼眶微紅,聲音沙啞地說:「方好好……有時候我真的很想弄死你!」
他莫名其妙。
沒弄死我。
將我關進了御花園的暖閣。
我對暖閣的記憶實在是既好又不好。
問他:「能不能換個地方?」
可他一句話都不接,態度強硬地讓人卸了我的易容。
然後,走了。
他走得很乾脆,之後一連三天都沒再出現。
而暖閣外,時刻都有人把守。
我出不去,也沒人敢進來。
每天準時準點,有人送水送飯。
活像在養豬。
猜不明白謝辭到底為什麼關著我?
我對暖閣的那張榻,記憶又太曖昧了。
每晚只要一閉上眼,腦子裡就會自動浮現中秋那夜看到的畫面。
上火。
以至於早上起來,嘴都是腫的。
終於,在又一次要求見謝辭無果後……
我氣得晚飯都沒吃一口。
而就是這晚,我剛躺下不久,就聽見房門被人推開。
有人一腳深一腳淺地走進來。
是扭了腿,還沒好利索的謝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