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相思迢迢隔重城_第五章 管家唬了一跳

管家唬了一跳,卻被芷清三言兩語說服。

一時間,明裡暗裡,竟是無數人在找卿清。不過有的是為了救她,有的卻是讓她死無葬身之地。

恰就在這時,宮中傳來訊息,那被羈押的南邵國國主並數萬將士與婦孺,竟是悄沒聲地消失了。不說數萬將士,就是那國主在重重護衛的死牢中,怎地能逃出去?

一時整個北國人心惶惶。

北國國主震怒,多日不曾上朝的華韶卻異常興奮,主動請纓。

當日橫掃南邵,華家軍過處,斷無遺漏的可能。若論有誰有這麼大能耐,怕也是隻有南邵「聖女」了。

至於她是如何活了下來,又是怎麼救了眾人,逃出都城,也是華韶迫切想要知道的。

追捕過程中,一旦與南邵將士對上,必然是一場血殺。然而華韶想到卿清,竟是有些不敢硬對。

他兵分兩路,明面大張旗鼓的,只是日常盤查。暗地裡卻安排了精英,向著南邵的方向查探蹤跡。

不過數日工夫,兩軍在城郊三十里處的地方遇上。

南邵國國主重傷未愈,然而他拄著拐,站在最前側,竟是有幾分「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了。

華韶並不進攻,只遠遠與其對峙。

是夜,他潛入敵營,尋到了卿清。

卿清面敷白紗,眉眼清冷。見到華韶的第一眼,一刀刺了出去。令她萬萬沒想到的是,「噗嗤」一聲,刀入了骨。

鮮血自傷口處汩汩流出,卿清看著自己染血的手,不可置信地想要後退,華韶卻跟著直衝衝地往前走近了一步。

刀子插得更深了。

華韶疼得眉目猙獰,卻依然強笑著道:「終於見到你了,我的清清。」

「你的好芷清沒跟著你來?」卿清冷笑了聲,「只要我喊一聲,你的命頃刻就會喪於我族人手下。」

華韶點了頭:「我知道,我知道你恨我。可是你不會。」

殺了他,自然能解一時之快。可北國與南邵,將會再次掀起戰端。僅憑南邵現在的人力……是要被碾壓的。

卿清恨他,卻並未失去理智。

眼見卿清臉上驚怒,華韶嘆了口氣:「我來,是想教你知道,我錯了。我不該將芷清誤認為你,不該利用你,傷了你心。縱是兩國交戰,我也不該利用你我的情意。況且……」

況且他一直以為自己愛的是芷清,是當年救了他的小姑娘。可是他與卿清朝夕相對,原以為的逢場作戲,早已不知不覺生了情愛。

卿清本不想再聽他說一句話。可不止怎地,眼淚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她所遭遇的背叛與傷痛,豈是他輕飄飄一句錯了就能了事?

「你走,我當你從未來過。」

「別哭,我想好了。兩國總是有相處的辦法,等你們回去,好好磨練,我們再來重頭比劃。至於你我……」華韶想要為她拭淚,卻被她轉身避開。

燭火將兩人的影子映照在帳篷上,有人突然尖厲道:「北國華韶在此,兄弟們拼了!」

華韶與卿清對視,兩人皆大驚。

8.再見

此後的事情無比慌亂。

擔心族人只圖一時痛快,釀就無可挽回的局面,卿清不得不護著華韶離開。兩人被追趕著,其後有人認出了卿清,憤怒地問:「聖女,你為何要背叛族人?」

趁著月色,華韶見她眼中悲痛,雙手緊緊攥著,關節發白,不由得道:「將我交出去吧。」

「閉嘴!」卿清攥緊了匕首,華韶一痛,止了聲。

他們走得小路,好容易將華韶帶到一個偏僻處。卿清對著他,面色奇異:「我有多痛,你今日體會的不過萬一。不過假如你不追究,容我們幾日逃走,就算是……你我兩清了。這輩子不見了。」

華韶聽得莫名,想要出聲,卻被她一個手刀劈向脖頸,昏了過去。

再醒來已是三日後。除了卿清初時的那一刀,他身上又多了許多細碎傷口。太醫看過,說像是被人拖拽的。而那處刀傷,則抹了藥,致使他數日未醒。

至於南邵一行人,則像是有了奇特的法寶,日行千里,早已不見人影。

南邵國王逃奔中遞上了一紙血書,以示臣服。今上寬懷,竟是收了,又允了華韶許多錦帛,要他好好休養。

華韶卻心有隱憂。

管家見他似是清醒,來說芷清與情蠱的事情,華韶想不明白,怎會有這樣狠毒的女子。他從芷清身上收回了五毒珠,不顧他的哀求,將她充入了軍妓。

第二天,他就上交了兵權,打馬南下。

他想好了,在南邵國隱蔽處安頓下來,每日守著卿清。若是她遲遲不能原諒自己,那就默默守候一輩子。

然而這樣想著,真正偷摸摸進了南邵,卻發現卿清被褫奪了「聖女」稱號,要遭受萬蠱挖心而死。

在南邵人眼裡,將北國人引了進來,造成族人莫大的損傷,再加她此前刻意放走華韶,不得不逼著國主臣服,以換來喘息的機會,實在是罪不可赦。

華韶跟著遊行的車走了一路,來到了禁地前——禁地曾是卿清修行的地方。

卿清當時身上有五毒珠,可以鎮壓此間的毒物,是為平衡之道。而如今她丟了五毒珠,在此地將遭受萬蠱發作死去。

圍觀的人裡三層外三層,華韶不敢驚動諸人,想了許久,才想起卿清當時提到的一條密道。

華韶好容易翻進去,找到卿清時,萬千蠱蟲正在朝卿清靠近。他一路走,蠱蟲紛紛後退。

卿清本已閉上了眼,聽出聲音不對,抬頭看見他,目中詫異。然而很快明白,五毒珠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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