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相思迢迢隔重城_第一章 相思迢迢隔重城愛情列車

相思迢迢隔重城

愛情列車:你愛著的是人還是狗?

1.休書

「想為你生孩子。」

一夜雲雨後,卿清依偎在華韶懷裡,嘟囔著。

「你乖乖吃藥,待調理好身子,我回來的……」華韶喂她喝藥,見她嘟唇嫌苦,低頭親吻,「一生一世一雙人。清清,我們來日方長。」

卿清吃了蜜似的歡喜,心口怦怦直跳。

她主動獻吻,唇齒糾纏時,將一顆清涼的珠子抵進他的口中:「南邵多毒物,你多小心。待阿爹她們入了南邵邊境,你就回來吧!」

自古和親多怨偶,北國的大將軍華韶卻愛她甚深。甚至於送親的阿爹回國,他也主動護送。卿清恐有不虞,便將南邵聖物五毒珠給他防身。

華韶眸光深沉地看她,似藏著無盡情水。卿清看得迷了眼,幾乎醉了。

突地一聲春雷響動。卿清生怯,想抱緊華韶,卻抱了個空。她驚惶地睜眼,發現是夢到了華韶離去的前夕——彷彿就在昨日。

然而就在昨夜,華韶歸來,二話不說叫人將她關在斗室內,扔下了一紙莫名其妙的休書。

醒過來的卿清又去拍門,喚了一夜的嗓子早已嘶啞:「夫君!夫君!快來救我……」

「夫,君?」華韶懷抱美人,踹開了門,冷聲問,「聖女沒看到本將軍的休書?」

冷淡疏離,全不似他從前的溫柔多情。

卿清不敢置信,又驚又痛:「夫君,你明明……說愛我的……」

華韶玩味半晌,埋首去吻懷中的女子。

卿清衝上前,揚手要打,華韶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嫌惡道:「我說愛你?呵,不過是愛你聖女身份。」

他懷中女子衝著卿清,露出詭異的笑。

卿清心亂如麻。「一定是她給你下了情蠱……」她要去捉那女子的脈,卻被華韶狠狠摜在地上。

沁骨的寒意並著痛滲入四肢八骸,卿清渾身發抖:「夫君,你醒醒!我是卿清,你夢裡喚過無數次的清清呀!」

華韶看著懷中女子,柔聲道:「告訴她你的名字。」

女子淺笑,嬌媚動人:「芷清。」

卻不是卿清的清。

卿清心中一窒,面色煞白。

芷清湊上前來,嬌笑道:「因為南邵蠱毒,我已經痛苦了許多年。多虧韶哥哥不辭辛苦,拿到了解百毒的南邵聖物。」

華韶憐愛地撫摸她的長髮。

到了此時,卿清不得不信,原以為的鶼鰈情深,卻是會錯了情,知錯了意。華韶與她溫柔相對,多少柔情蜜意,是摻了玻璃渣的。

可憐卿清愛他至深,甚至不惜將南邵聖物拱手相送——到頭來,竟是個天大的笑話。枉她乖乖聽話,每日喝藥,盼著調理好身子備孕……「那藥?!」

華韶現出陰鷙的笑容:「自是墮胎用的!」

卿清晃了下,險些跌倒:「你若為求五毒珠,直說便是,何必如此羞辱我?況……你我結縭,也是因著北國與南邵兩國合盟……」

「南邵,國?」華韶哂笑,一字一頓道,「聖女大概不知,南邵荒蠻已被我屠戮殆盡,幾乎成為荒地了。」

2.求死

渾身血液湧向頭來,卿清只覺腦中嗡嗡作響。

她強自鎮定,分辨道:「不可能的。南邵四周都是峭壁,是天險之地,軍隊根本進不去的……就是這次你護送,阿爹也不會帶你入城……」

「能出,自然就能進。」華韶俯身,挑著她的下頜,親暱道,「你以前愛講兒時趣事,說到南側的山崖最高最險,卻有一條暗道深入山澗,直通腹地——哦對,你那時一灘軟泥似地躺在我身下,怕是不記得這些了。」

卿清雙目充血,狠狠咬上他的手指。

華韶眼疾手快,另一手使力,卸了她的下顎。

只是被咬到的手指汩汩出血,隱約能看到白骨。他制止了慌亂的芷清,也不包紮,冷眼看著卿清:「你找死。」

血並著唾液自無法閉合的口中流出,十分狼狽。卿清渾然未覺,徑自流淚。死有何懼?懼的是她一腔深情錯付,傾了一族性命。

是了,是她親手將滅殺全族的刀遞到他手裡。

每次歡好後,華韶總要她講些趣事,說想多多瞭解她。然而南邵聖女守護一方,不得嫁娶,終其一生都待在禁地,何其無聊。

那暗道是她偶然探得,偷偷溜出去過幾次。她無甚可講,便虛虛假假說了出來。不想被他窺得真相,為族人帶來了殺身之禍。

卿清痛極,又恨極,望著華韶的眼中,冒出火來。

華韶輕輕一抬,將她下顎復原,貼近了問:「你想說什麼?」

一口熱血直直噴到了他的前襟上。卿清問:「我不過是愛你罷了,何曾擋了你的道,又與你何仇恨何怨?你竟是連我族人……」

「先父、兄長,並家將五百二十一人,駐守邊疆,皆因你族的蠱毒,七竅流血而亡。若非死士捨命相護,我也早死在你南邵了!」華韶冷笑幾聲,「你屠我一家,我滅你一族,公平得很!說起來,我也得謝你才是。」

「公平?」卿清悽然一笑。若非當年她偷溜出去,恰巧救了他……甚至於為了嫁他,悖逆全族,捨棄聖女身份。

他卻說公平?

卿清咬破了指尖,恨聲道:「你是要謝我!若非當初我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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