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相思迢迢隔重城_第二章 將軍
「將軍,小心她使蠱!」芷清猛地伸手,攥住了卿清流血的指尖。
卿清與華韶皆愣怔。
眼瞅著芷清晃著倒下,華韶伸手,將她摟住。
「毒婦!你對阿清做了什麼?!」華韶怒極,一腳將卿清踢了出去
他自幼習武,力量非常。一踢之下,卿清只覺五臟六腑都移了位。她此前傷了嗓子,臨到落地,渾身冷汗,卻是一聲痛也喚不出來。
華韶只當她故意不說,戾氣愈重。他踩上她的手腕,用力一碾:「莫要我用上對待俘虜那套。」
話語裡的血腥味,教人不寒而慄。
更不敢去想,她的族人都遭遇了什麼。痴長十八年,只求小兒女情愛,終究是錯了嗎?卿清死命咬了舌尖。鮮血自嘴角湧出,不多時就將方寸大小的斗室染成了修羅場。
華韶一驚,又卸她下顎:「你若要死,南邵王也不必活了。」
阿爹還活著?卿清驀地瞪大了眼睛。
「自然,」華韶勾了勾唇角,「若芷清有個萬一,我一樣要你求死不能。」
卿清蘸著血,一筆一劃地寫:我什麼都沒做。
「她為何暈倒?莫非當我傻?」
卿清沉默,又寫:我要見阿爹。
「卑賤婦人,也敢與我談條件?」華韶看她,像是看螻蟻。
3.欺凌
半晌後,芷清醒了過來,只是身子莫名虛弱。
卿清到底不肯說她做了什麼。
「有仇有恨,衝著我來。你欺負芷清作甚?」華韶盛怒之下,將那些個手段用在了她身上。
沾了鹽水的鞭子,楊木做的拶子……卿清強撐著一聲不出。
便是為他低到了塵埃裡,裡子早已爛了,她也得面上爭個輸贏來。更何況,也算徹底斷了不該有的痴念,也為無辜亡命的族人贖罪。
幾日下來,渾身已無一寸完整的肌膚。
一張盈盈小臉,血汗交加。竟有幾分情事過後的模樣。
華韶看得心頭直跳。莫非她真的什麼都沒做?況芷清有五毒珠,什麼都能化解……
芷清來時,瞥見他緊握的拳頭,小心道:「許是我祛毒後體弱,受不得姐姐的血而昏倒。」
華韶愣了下。確實有可能。
芷清眼中閃過厭惡,又很快低頭,泫然欲泣:「我那時擔心太過,怕她心生怨憤。應是我想岔了。姐姐那麼愛你,定然不是想對你用蠱。我多餘插手,害姐姐平白遭罪。是我對她不住,我願意尊她為長,共同服侍你……」
「什麼姐姐?我愛的是你,你卻要與她一起服侍我,嗯?」華韶挑起她的下頜。
芷清順勢抬頭,臉上掛滿淚痕:「我身子一日比一日弱,怕不能陪你太久。她代我也是好的,只要你不孤單……」
「傻清清。」華韶打斷了她,為她拭淚。
卿清與他,隔著的是國仇與家恨的天塹。他說滅了她全族,她那時要用蠱,再自然不過。
「別怕,我必然要她還一個完完整整的芷清。」
卿清聽著他二人若無旁人的交談,咬牙笑:「阿爹並不在你手裡。」若不然,早就拉出來脅迫她了。
華韶眯眼,面色微變。
「她中的蠱,是食人肺腑的,便是五毒珠也解不得。那蠱會教人一日日虛弱,最終五臟六腑潰爛而死去。」卿清哈哈大笑,傷口迸裂,鮮血四流,恍如羅剎。
「姐姐,你為什麼這樣對我……」芷清倒在了華韶懷裡,掩面哭泣。
華韶目光如刀,直視著卿清:「南邵王在宮中死牢,是不算在我手裡。南邵全族我也還沒屠,只不過都押了回來,在俘虜營裡。」
族人都還活著?!卿清狂喜,激動得渾身顫抖。
華韶笑得惡意滿滿:「親眼看著聖女與乞丐在野外媾和,算給俘虜們一個不錯的消遣?」
「華韶你不是人……唔……」卿清張口要罵,乍然被堵上了口塞,又遮住了眼。
掙扎無用。
經歷過不算短的一程馬車顛簸後,她被人拉了出來。
因為看不到,其他感覺尤其敏感。
風吹拂過身體,傷口有些發癢。有粗重的,帶著腥臭的呼吸靠了近來。
卿清猛地後退。
然而那手不依不饒地拉扯她的衣服。手是糙的,帶著厚厚的繭,還有尖銳的指甲……有多少族人在看,看他們曾經高潔如神祇的聖女,赤身裸體,被乞丐欺凌……不,不要!
卿清跪坐在地,拼命搖頭,淚流滿面。
「願意說了嗎?」華韶將那乞丐踢開,取下她的口塞。
卿清抱膝縮成一團,叫道:「別過來!我說,我說!」
情濃時,卿清偷偷為兩人種了蠱——可將華韶受的毒害,轉移至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