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人間再無你》曲清如顧漸舟_第4章 我和顧漸舟在軍醫大學相識

我和顧漸舟在軍醫大學相識。

他是來挑人的特種部隊指揮官,我是臨床醫學的應屆畢業生。

那年特種作戰旅組建戰地醫療隊,報名的人擠滿禮堂。

“但最終留下的,只有我一個。”

消毒水氣味裡,我慢慢卷著護腕:“那時的顧漸舟眼高於頂,覺得學醫的都吃不了戰場的苦。”

他不抱希望,我嫌他武斷;他面了一天沒找到想要的人,包括我。

“但我們聊了一整夜。聊戰場急救的極限,聊傷亡率的真實資料。”

“天快亮時他站起身,說,明天來報道。”

我們的理念意外地合——他認為戰士的命必須攥緊,我覺得戰地醫生不該只是後勤。

顧漸舟帶我進特戰旅的頭兩年,從基礎體能訓到野外生存。

他是嚴格的教官,戰術動作、隱蔽偵察、甚至槍械拆裝,全都親自教。

我二十四歲生日那晚,和他一起在模擬戰場覆盤救援流程。

天矇矇亮時他靠在裝甲車旁,點了支菸——戰地特許的份額。

“他問我,”我看著窗外的訓練場,“怕不怕死?”

我搖頭。

他忽然笑了,一把將我拉到身前,作訓服擦過我的臉頰。

那個吻帶著硝煙和菸草味。

吻完他問,願不願意做我的專屬醫療兵?

手腕上的儀器停了停。

主任說:“這話問的,不該是‘願不願意在一起’嗎?”

我也笑了,像在說別人的事:“我答應了。也是那天,我們第一次在實戰中配合,救回了整支被困小隊。”

“靠著那套戰地分級救治方案,我們旅的傷亡率連續三年最低。”

“戰地醫療隊立功授勳那天,我戴上了一等功勳章,他帶我見了老首長。”

“我才知道,他是顧司令的孫子。”

顧家是軍旅世家,三代從軍,根基深厚。

這樁婚事自然不被看好,但顧漸舟既然敢違逆家裡選特戰旅,就不會在婚姻上妥協。

“他和家裡僵了兩年,鬧到被老首長停職審查,最終也沒鬆口。”

護腕在指間繞緊,我頓了頓:“戰地醫療隊立集體一等功那天,我和他打了結婚報告。”

“儀式很簡單,在部隊禮堂。後來那片營區擴建,他申請把我們的宿舍保留了下來。”

“他說,那是他的‘根據地’。”

主任手中的儀器微微一頓。

我點頭:“就是現在特種作戰旅的老營區。”

“婚前他寫了申請,把我列為唯一緊急聯絡人,醫療許可權開到最高階。”

“他說,戰地醫生的命必須攥在自己人手裡。”

“那時所有人都說,顧漸舟把後背徹底交給了我,這在戰場上是最重的承諾。”

“我也曾這麼相信。”

護腕邊緣有些起毛,我慢慢撫平。

“直到婚後第一年,他親自點了蘇見晴來部隊慰問演出。”

我曾問過他,為什麼破例讓文工團的新人進特戰旅演出。

“你不覺得,”顧漸舟當時望著臺上,“她和剛入伍時的你很像嗎?”

“神韻有七分像,”沒等我回答,他自己先搖頭,“但專業素養,差得太遠。”

“蘇見晴調來得很勤。”主任輕聲說,“我記得她很快就常駐家屬院了。”

“是。”我想起什麼,“成為慰問演出固定成員不到半年,她就搬進了部隊家屬樓。”

“她第一次在軍區匯演拿獎那天,是顧漸舟授銜少將的日子。我們說好要慶祝。”

“可我等到熄燈號響也沒見他回來。電臺靜默,連趙毅都聯絡不上。”

“直到深夜,有戰士私下傳,看見一個將領和文工團的蘇同志在訓練場角落激情熱吻。”

我抬起頭,對主任笑了笑:“說的,是我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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