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人間再無你》曲清如顧漸舟_第5章 視頻拍得很模糊
影片拍得很模糊,但能看清他將蘇見晴護在懷裡的動作。
一向以鐵血紀律著稱的顧漸舟,在察覺有人時,第一反應是用身體擋住她。
畫面最終定格在他冷厲回望的側影。
我把那份內部通報看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紙邊起了毛。
上面寫的是“查無實據,不予處理”。
後來我知道了緣由。
蘇見晴在一次演出後被當地地痞糾纏,是顧漸舟帶隊路過解的圍。
此後她便常來特戰旅慰問,演出任務一次比一次重要。
我把聽到的議論攤在他面前時,他沒有解釋,只是按滅了煙:“你想怎麼處理?”
“寫檢查還是公開澄清?”他說,“都可以,但別牽扯蘇見晴。她一個文工團的,走到今天不容易。”
他平靜的姿態讓我徹底失控。
我自幼失去母親,顧漸舟於我,是嚴師也是依靠。
他先是我戰場上的指揮官,後來才成為丈夫。
在戰地醫療隊那幾年,我經驗不足,判斷失誤,是他一次次把我從危險邊緣拉回來。
為了讓我在部隊站穩,他用最鄭重的承諾為我構築了信賴的防線。
我從沒想過這防線會塌,還是以這種屈辱的方式。
“於是你按程式向上反映了情況。”主任放輕了聲音,“但是被壓下來了。”
“而且壓得毫無聲息。”我扯了扯嘴角,“那時候我心裡其實還存著點幻想。”
“覺得他只是一時糊塗,或是有什麼苦衷。”
“別這麼看我。”我對上主任的視線,“那時候,我太相信他了。”
但顧漸舟隨後的舉動給了我最直接的答案。
他以“維護部隊聲譽”為由,將此事按了下去。
一週後,被暫時停演的蘇見晴,成了軍區匯演的主持人。
第一道淡粉色的疤被修復儀的光線籠罩。
手腕的刺痛逐漸變成一種鈍感的熱。
我看著那道痕跡:“第一道疤,就是這麼來的。”
“蘇見晴找到了我,用和我年輕時那麼像的臉,求我成全。”
“你看,太年輕就容易犯傻。”我輕輕搖頭,“她居然能說出‘不被愛的才是小三’這種話。”
於是我按紀律條令再次反映了情況,要求徹查她和顧漸舟的關係。
房間裡很靜,只有儀器運作的低鳴。
五年了,再多的情緒都被時間磨淡了,唯獨這件事——
“顧漸舟用他在部隊的前途對我施壓。”我語氣頓了頓,“用我們共同建立的戰地醫療體系來讓我妥協。”
當年組建醫療隊,是顧漸舟力排眾議的結果,他不願總靠老首長的蔭庇。
從無到有,只有我和他最清楚其中的艱難。
我帶著醫療隊在前線實踐,而他為了保蘇見晴,寧願讓整個隊的風評受損。
“你只有一個醫療隊,而我在哪裡都能帶兵。”
鬧得最僵時顧漸舟依舊冷靜:“清如,你能在特戰旅站穩,是我破格選的你,包括這個醫療隊。”
“那時候還是太天真了。”我不知第幾次想起,“看到他和蘇見晴在訓練場角落滾到一起的那天,剛好是我們結婚一週年。”
“我在他作訓服裡發現了文工團的演出票根,於是有了手腕上這道疤。”
野戰醫院醒來時顧漸舟守在床邊,眼眶發紅地抱緊我。
那一次,我選擇了沉默。
因為我懷孕了,兩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