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日出桑榆_第十章 就算再怎麼靜音
「就算再怎麼靜音,以喪屍的聽覺,也很容易捕捉到我們的移動,我們會被圍攻的。」
「嗯,說的很對。」桑榆的鳳眼從金邊眼鏡後微微一勾,「那你說怎麼辦?」
「喪屍主要靠嗅覺來辨別活人,如果我們能夠抹上喪屍的血,就能掩蓋我們身上活人的氣息。」回憶著看過的喪屍片,我抬頭看了看盤繞的樓梯。
——剛才應該帶點喪屍血下來。
正當我邁開腿,桑榆拽住了我的胳膊,把我拖回原地。
然後從揹包裡掏出了一袋垃圾,開啟。
我聞到酸臭的氣息,等意識到那是什麼的時候,條件反射地想嘔。
那是喪屍的血肉。
原來他早就趁我整理的時候準備好了。
「我的手上有開放性傷口,如果接觸到病毒,那破傷風針也救不了我。」桑榆文雅地微笑著,扶了扶眼鏡,「姜小姐能替我抹一下嗎?」
我:……
我戴好橡膠手套,強忍著腐爛的氣息,靠近桑榆手中的黑色垃圾袋。
他繃著袋口,揶揄地盯著我,彷彿請君入甕。
我兩眼朝天,伸手向下,很快觸控到了實質。
裡面不止是液體……
「你到底放了什麼在裡頭?」我咬牙切齒地閉上眼睛。
「內臟容易腐爛。」桑榆言簡意賅。
這他媽……
還垃圾分類、乾溼分割槽是吧?!
要不是我沒這個膽量,真想撈點什麼扔在他的白襯衫上。
提起雙手,橡膠手套上已經沾滿了暗紅色血液。
我氣鼓鼓地衝他摸去。
剛進了一半,我突然怔住了。
視野裡,男人被白襯衫包裹的胸膛寬闊結實。
肌肉的線條,在輕薄的衣料下若隱若現。
等一下,我這不是……要摸他?
「怎麼了?」桑榆閒散地把垃圾袋收了起來,拎在手上,然後上前一步。
我們之間的距離驟然變近。
我下意識抬手,撐住了他的胸膛。
男人的體溫隔著布料傳來。
——我觸控到了他的心跳。
我與桑榆在極近的距離上,以一個近乎相擁的姿勢對視。
他手上拎著喪屍的內臟。
而我手上全是血。
狹小的門廊裡,他的眼睛清淺浮動。
良久, 他附身在我耳邊,輕聲道:「往下。」
我的臉轟然燃燒。
我收回了目光,手掌慢慢地順著他的肌理向下。
男人的身體精悍。
沒有一絲贅肉。
我用血丈量,從他的堅硬裡,感受到了自己的柔軟。
手掌下的腹肌繃緊,他的呼吸緊促。
「讓你往下,你怎麼還摸我人魚線啊?」桑榆咬著我的耳朵埋怨。「姜小姐,你佔我便宜。」
明明知道他在噱我,可我還是忍不住狠狠推開他。
不是我臉皮薄,受不得激。
是這幾年我做噩夢都怕被他……
誰知道……誰知道……最後先動手的人是我?!!
又被他算計了。
這足夠讓我惱羞成怒。
他扯了扯嘴角,張開了袋子:「褲子上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