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日出桑榆_第八章 我想不出其他職業

「我想不出其他職業,讓你這麼習慣顛倒黑白。」

桑榆顯出無辜:「你不想要?我唐突了。」

他真的嘗試鬆手。

我趕緊把他抓緊。

樓梯口在我家邊上,我真的害怕。

桑榆看了看緊緊抱著他胳膊的我,有趣地捏了捏金絲眼鏡:「哦~原來姜小姐這麼喜歡口是心非。」

他真的好壞。

性格惡劣,隨時在挑釁。

如果消防斧在我手上,我可能會氣得忍不住劈了他。

彷彿聽見了我的心聲,等鑽進我家以後,桑榆就把消防斧交到了我手裡。

「為什麼給我?」我握著眼前沉甸甸的兇器,不知所措。

「門沒關,保不齊裡頭有什麼髒東西。」桑榆冷下了臉,慢條斯理地挽起了襯衫袖子。「你守在這裡,我很快就回來。」

我守在門邊,握著斧頭,外頭是傾盆大雨,還有一隻沒死透的喪屍。

天快黑了,一開始我還看得見色塊,很快一切都蒙上陰影,我生活過的這個地方變得猙獰陌生。

喪屍的吼聲此起彼伏,比起白天,夜晚更危險。

我在黑暗中獨自站了一會兒,怎麼想怎麼不對,為什麼這麼小的套間我倆要分開?為什麼他去探路反而不帶武器?很快又是多快,都十分鐘過去了。

我覺得哪裡都不對,握著斧頭朝有一星半點燈光的地方走去。

那是我的臥室,桑榆正在翻我的衣服。

他半蹲在那裡,聽見我的腳步聲,也只是回頭看了我一眼,隨即又咬著手電筒顧自做事。

我突然意識到,他修長白淨的脖子對著我,毫無防備。

——而我手裡有把斧頭。

他是個變態,跟蹤我很久了,給了我很大的心理壓力。

他也明顯在監控我的生活,不然不可能知道我的手機密碼,知道我在去他家之前錄了語音。

他的性格惡劣,經常故意作弄我以取樂。

跟他在一起,我會失去的比身體多得多得多,我倆對此都心知肚明。

要是……要是我一斧頭下去……就在對門,有一個固若金湯的堡壘,裡頭有不知道能吃到猴年馬月的屯糧,還有很多囤貨,足以滿足一個人好幾年的開銷。我一個人省吃儉用,可以過得很好,很好……

我緊了緊手中的斧頭,熱汗讓手柄變得不好抓握。

桑榆依舊若無其事地翻著我的衣櫃,手電筒的光線一晃一晃,房間裡的陰影彷彿在流動,只有他的後頸潔白。

我閉了閉眼,突然在某個瞬間猛地舉起了斧頭,使出吃奶的勁兒砸了下去!

砰——

斧頭猛地砸穿了地板上,濺起了木屑和血!

桑榆後知後覺地轉過臉,眼睛一眯,盯著在他身邊尖聲嘶叫的喪屍。

映著刀斧,它已經失去了它的半截手臂。

窗戶開著,喪屍應該是從那裡爬進來的,潛伏著想攻擊桑榆,被我一斧頭砍斷了手,就立刻尖叫著衝我撲來。

我真是不知道這鬼東西到底有多強的生命力,手都斷了還能跳起來攻擊。

我的斧頭卡住了地板,拔也拔不出來,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張血肉模糊的臉衝我咬來。

千鈞一髮之際,桑榆飛起一腳把他踹開。

隨即撲上去摁著喪屍用它的身體猛砸窗戶。

玻璃很快被撞碎,他把喪屍硬生生塞了出去。

喪屍的尖叫落了下去,最終化作一聲巨響。

街上,遊蕩的喪屍統統發出了嘯叫。

夜徹底黑了。

桑榆回過身來,窗外的閃電閃了閃。

我看到他手上有道長長的傷疤,淌著血。

我怔了一瞬間,抓起手電衝上去,顫抖地摸了摸他的手臂。

真的是他自己的傷口,不是喪屍的血。

我腦袋嗡地一聲。

「是玻璃劃破的。」桑榆漆黑的眼睛深深盯著我。

我不敢看他。

不是隻有被喪屍咬上一口才會轉化,開放性傷口遇到喪屍病毒也會傳染。他跟喪屍打鬥,然後受了傷……他有多大的機率變成喪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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