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_第3章 真的
真的，挺無趣的。
直到入夜。
裴煦風發來訊息求和。
【我在周圍都找遍了，只有個小民宿剩下一間房，讓楊柳先去住。】
【安樂，就當我求你，咱們有什麼事別在外面吵。】
【讓我回去，我當面和你解釋清，不然你現在小題大做，日後想起來不會覺得尷尬嗎。】
裴煦風到現在都覺得是我小題大做。
我笑了。
自嘲的那種。
翻了個身，乾脆給他回了一條。
【我們不會再有日後。】
傳送後。
遮蔽了裴煦風的訊息提醒。
大學時，裴煦風也曾為了我放棄喜歡的遊戲。
那時，他看著我的眼睛亮晶晶的。
「安樂，這世界上所有的一切都沒有你重要，你不喜歡，那我就銷號，以後一心一意陪你。」
我勸他沒必要銷號。
裴煦風卻說，銷掉了只希望我能開心。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
他漸漸覺得委屈。
陪伴了他整個青春的遊戲，只是『因為我不開心』他就放棄了。
他沉默著又把遊戲下了回來。
重新主持賬號。
抬眼看向我，「喬安樂，我也需要一點自己的時間。」
8
我沒想到。
夜裡會收到楊柳新增好友的提示。
新增來源——好友推薦。
很快。
她給我發來照片。
裴煦風的眼底帶著青意，閉著眼，和她躺的很近。
【姐姐，煦風哥被你趕出來真的很可憐。】
【這樣善良有擔當的男人，你怎麼就不珍惜呢？】
我把聊天介面截了屏。
轉頭髮給裴煦風。
那邊遲遲也沒有回應。
我以為，我會很生氣，氣到失眠，氣到夢裡也全是他們倆在一起的身影。
可閉上眼。
伴隨著窗外的風聲。
我竟然一夜好眠。
想了想，我還是要從裴煦風那裡拿到我的行李的。
給他打電話。
鈴聲響了很久。
直到第二遍，我準備結束通話，那邊在匆匆接起，帶著奇異的喘息聲。
「安樂，你終於想明白了。」
下意識。
我放輕了呼吸。
裴煦風那邊很靜。
他慌慌張張，「我現在去民宿找你。」
結束通話電話。
我望向窗外。
心底隱隱有些預感……
9
裴煦風到這裡，是用闖的。
他面帶急切。
嘴唇上破了一塊。
脖頸處還帶著輕微的殷紅。
楊柳跟著他進了我的房間，面帶紅暈，「姐姐，我們來接你。」
她停頓了一下，得意地仰起頭，「我已經聯絡上我的同伴了，她們在麗江，煦風哥說……先送我去。」
我的腦子嗡的一下。
只覺得血氣上湧。
裴煦風拉住我，面帶哀求，「我們先送她去，回來我再和你解釋，安樂，求你……」
視線落在他的脖頸。
裴煦風下意識地躲避，眼神躲閃，「大理的蟲子太多，這裡不是個好地方，你先跟我回車裡……」
我冷笑，甩開他的手。
「把我的行李還給我，車我不去。」
楊柳眨巴著眼：「姐姐，一晚上了，你還這麼任性啊。」
怒火上湧。
我一個箭步衝到她的面前。
扯下我的外套，狠狠揚起手掌——
「啪！」
楊柳驚呼。
藉著我的力道倒下去，抬頭時白了臉，「你……你怎麼能打人呢！」
我抖落外套，「我這人，打小就沒素質，看見小三就想打死。」
楊柳咬著唇。
眼眶瞬間紅了，看向裴煦風，淚光盈盈。
裴煦風過來拉我。
角度卻刻意擋在楊柳身前。
「安樂！行了！」
他皺起眉，「我都說了我會和你解釋的，為難一個女孩做什麼？她無依無靠，你認為霸凌這種話說出去好聽嗎？！」
我沒說話。
一把將裴煦風推的遠些。
「離我遠點，我嫌你們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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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
自己從他身上拿出車鑰匙，迅速後退。
匆匆下樓之前，回過頭問他：
「你倆昨天晚上只在床上，沒為了情趣去車裡吧？」
刷地。
裴煦風白了臉。
10
我匆匆到了門前。
把裴煦風車裡的行李拿出來。
轉過頭時，她們已經追了出來。
楊柳的臉頰還微紅著，「你昨天已經和煦風哥分手了，我們倆並不算偷情！」
裴煦風連忙喝止她，「閉嘴！」
他到我身邊試圖奪我的行李。
「安樂，不是你想的那樣，我開了一天車太累了，早上醒來迷迷糊糊以為她是你，絕對沒有別的想法！」
我被他氣笑。
體力上爭不過。
抬起腳狠狠地踩向他的腳面。
直到裴煦風吃痛鬆手。
我冷笑出來，「把她當成我了？是因為一樣的性別？
「裴煦風，你說出這種話，不會是還想讓我讚歎你痴情吧？！
「你們倆——男盜女娼，真讓我覺得噁心！」
我拎著箱子，頭也不回地離去。
裴煦風在身後叫著。
具體說什麼。
我沒有聽。
打車到了洱海，上了郵輪。
直到郵輪啟航。
海風拂臉，烈日當空。
我的心緒，才跟著翻湧的浪花平靜下來。
怎麼會不難過呢？
就算早有準備。
可，我們在一起七年。
好像用光了我的感情，好像患了一場大病。
就算，早知道心漸行漸遠。
這一天來臨。
還是推翻了我所有的僥倖。
船頭，只剩我一個人在這裡。
不爭氣地淚水落到臉頰。
我終於明白。
我已經三十歲了。
大理之行，或者只是我給自己的一個交代……
11
到了大理古鎮。
品嚐了小粒咖啡。
買了雲璞石的水晶。
換上扎染的連衣裙。
夜幕降臨，感受著每一家酒吧的熱情。
一首首的療愈系情歌，彷彿也讓人心曠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