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貓,蛋糕和願望_第7章 下次生日
「下次生日,我要許願,嗯……以後會有一個人最愛我。」
「最愛茜茜的人是她外婆,最愛 Steven 的人是他爸爸媽媽,最愛粥粥的人是她小叔小嬸。那以後最愛我的人會是誰呢……」
聲音逐漸放輕,到最後被平穩的呼吸聲替代。
端端睡著了。
「晚安,端端。」
我低聲說:「這個人一定會出現的。」
雖然大機率這個人是她自己。
但在我看來,並沒有什麼不好。
自己足夠愛自己,不用寄希望於他人,起碼也就不會失望。
這個道理,我也是最近才想通的。
16
和端端掛了電話沒多久,傅逾回來了。
沒有我預想的興師問罪。
他垂眸解著大衣釦子。
「媽生病了,明天一起回去看看她?」
傅逾媽媽和他妹一樣,對我還不錯。
我點了下頭,說好。
又想起草擬到一半的離婚協議書。
「你要不要看一下協議裡需不需要補充……」
「我現在有個緊急的線上會議。」
他看了眼腕錶,像是沒聽見我的話。
「今晚要在書房忙到很晚,忙完就在次臥睡了,你先睡,不用等我。」
說完就抬腳進了書房。
我思忖了下,沒執著追上去。
準備等協議擬好再拿給他看。
第二天是週六。
我和傅逾上午就回了傅家。
下午下起了雨,一直沒停,傅媽媽自然而然留我們住一晚。
我正猶豫著,傅逾已經應下來。
晚飯時,他口吻很隨意地說了句話。
隨意到讓我第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
「我打算在公司公開我和岑謐的婚姻關係。」
他漫不經心的,像在宣佈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傅媽媽笑著點頭,「早該這樣了。」
「你們合法合規,有什麼可隱瞞的。
」
筷子脫手,摔落地上。
我壓抑著聲音,起身。
「我去重新換一雙……」
17
當時傅逾提出隱婚是為了程窈考慮的。
程窈得知我們要結婚,狀態很不好。
頹靡不振,整日泡在酒吧。
接著又提出了辭職。
她說公司裡的人知道傅逾再婚,她就會變成別人的茶餘飯後的笑料。
她不會給任何人奚落她的機會。
傅逾說公司的發展離不開程窈。
程窈不能走。
他說隱婚只是暫時的,等程窈開始了新生活,有了新伴侶再公開。
但程窈始終都是一個人。
我也忘了是從什麼時候起不再期待被傅逾公開。
晚上回到我和傅逾的房間。
我問他:「為什麼突然要公佈?」
臥房是套間,他正在辦公桌邊辦公。
電腦螢幕幽藍色的光倒映進他瞳仁裡。
「你之前不是一直想公開?」
「況且,公開後像李經理那樣的人也會離你遠一點,這樣對你不也是一種保護?」
我頭疼地敲了敲太陽穴。
「可我們馬上要離婚了啊。」
傅逾靜靜看著我,「岑謐,我已經讓步了。」
四目相對,我從他眼裡讀懂他的意思。
他一直覺得我提離婚是在無理取鬧。
提出公開,是哄我,是他主動遞下來的臺階。
他在提醒我:該適可而止了。
我也平靜地告訴他:
「我不需要你做出這種讓步。」
「我只需要你儘快和我離婚。」
「而且,現在公開我們結婚的事只會讓我更難堪啊。你怎麼會認為這是讓步?」
他把電腦合上。
後靠著轉椅,「怎麼說。」
原來他是真的沒意識到問題。
我嘆了口氣,模仿同事們會說的話。
「你得有多不愛我啊,明明和程窈的緋聞在公司傳得滿天飛,也從不在意從不澄清。
甚至面對我被騷擾,你也依舊利益優先原則。」
「你真的別公開了,我不想被他們這樣嘲諷。」
他的嗓音聽不出什麼情緒。
「所以你也覺得我不愛你?」
我打了個哈欠,「我不想知道了。」
「我現在只關心你什麼時候願意跟我離婚。」
不出意外的。
他再一次選擇冷處理,沒理會我的話。
我忽地無法忍受和他同處在一間房裡,抱著枕頭去了客臥。
我已經做好最壞打算,起訴離婚。
18
次日,我們回家的路上。
等紅燈時,無意中掃到路邊擺攤的一個女人。
我叫住司機,「前面靠邊停一下。」
我匆匆下車,對傅逾說:「你先回去吧,我還有點事。」
擺攤的女人是前不久我住院認識的保潔陳姐。
我走過去。
「陳姐,你怎麼在這擺攤?醫院的工作辭了嗎?」
她看上去比兩個月前憔悴不少。
「啊,你是……那個當時流產後又一次大出血的姑娘?」
傅逾不知什麼時候跟了過來。
他嗓音發緊。
「什麼叫又一次大出血?」
陳姐看了看他,「哦你是這姑娘老公是吧。」
「不是我說你,你這也太不負責了,怎麼能讓她一個人住院呢?」
保姆阿姨是會每天都來看我。
但大部分時間,她是在家照顧端端。
做完清宮手術,我以為沒什麼大事了,也沒想過多請一個保姆。
那天我獨自下樓散步,不知不覺走到偏僻的角落,找了個長椅坐著出神。
那是那周溫度最低的一天。
肚子受涼。
我感到隱隱作痛,才回神起身想回住院部,但沒走幾步,我感到下面又流起了血。
痛感加劇,沒走出去多遠就疼得站不住。
不得已蹲下捂住肚子緩解。
後來,似乎是疼到麻木了,意識趨於昏沉。
徹底暈過去前,我被來倒垃圾的陳姐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