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貓，蛋糕和願望_第9章 我一件件解決
」
「我一件件解決，直到你滿意為止。」
「直到你不再想跟我離婚為止。」
四周譁然聲一片。
程窈死死咬緊下唇，眼眶泛紅。
在眼淚掉下來前，踩著高跟鞋穩步離開。
我掙了掙他的手，「現在不是談這個的時候。」
「可我只想談這個。」
又是一番糾纏。
傅逾終於鬆開我了。
因為他在精神極度緊繃下，暈了過去。
21
傅逾被送去了醫院。
我則跟著去警局報案做筆錄。
期間有另外兩個女生站出來，說李經理也騷擾過她們，跟我一起去報案。
後續是傅逾的律師跟進的。
他讓我不用擔心。
「傅總交代過，一定會讓他進去的。」
傍晚一切都忙完後，我才去到醫院。
醫生說他是長時間高強度工作，加上今天被刺激，情緒起伏過大，才暈倒了。
推開病房門，他正靠在床頭，偏頭看著窗戶。
窗外景象幾乎全被一棵捱得極近的樹擋住了。
不知道他還在看什麼。
「岑謐。」
他沒回頭，「一整個下午，很多人來看我。」
「每一次看到不是你後，我就失望一次。」
我以為他是在怪我來得太晚。
傅逾嗓音低下去。
「抱歉，那個時候你住院，我應該陪你的。」
「我當愛人，真的不太合格。」
我不想接收他的懊悔和反思。
「今天，謝謝你。」
「但，我們兩個人，還是算了。」
他臉色還是有些蒼白，輕揚了下唇。
「你來看我，是害怕我反悔不願意離婚了？」
我預設。
「我不會的。」
他看著我，目光專注到彷彿全世界只看得到我。
「這畢竟是你最後一件還對我有所期待的事。」
離開前，我想起什麼，又勸他：
「端端有些缺愛。」
「你已經不是一個合格的愛人了，但起碼做一個合格的爸爸。
不善於表達不是藉口，你一定要讓她感受到你對她的愛。」
傅逾嗯了聲。
「端端很喜歡你，有時間多來看看她。」
我張了張嘴。
「也許不行了。」
「以前很嚮往的國外一所服裝設計學院重新開放招生了，我打算辭職備考。」
「如果考上了的話，近幾年都不會回來。」
傅逾沉默許久。
「她會很難過。」
我捏緊肩上的包帶。
也始終沒想好該怎樣跟端端告別。
22
一週後，我和傅逾領到離婚證。
辭職也批了下來。
我也要去找端端告別了。
程窈在那天全公司知道我和傅逾結婚後，也辭職了。
並且在離職後的第二天就離開了這座城市。
她沒想過帶走端端。
端端說，程窈讓她跟著傅逾，以後要將傅逾的財產攥到自己手裡。
以免以後他再娶了別人生了孩子，所有財產給了外人，她什麼也落不下。
離別前，程窈抱著她哭了。
「媽媽不是不愛你。」
「但是這樣下去媽媽太痛苦了，我已經和你爸爸沒有可能了，待在這裡的意義沒有了。我必須要開始新的生活。」
「端端，以後你要自己照顧好自己。」
端端沒有哭。
小手拍了拍她的肩，「媽媽，你以後要開心一點。」
這次也一樣。
她聽後我要離開的訊息，也只是呆呆地坐著。
過了好一會兒，她揪了揪我的袖子。
「我馬上要從興趣班的陶藝課畢業啦，明天是興趣班最後一次舉辦親子活動。」
「爸爸出差了。」
「你可不可以扮成我媽媽，陪我一起去呀？」
我驚訝地看著她。
「那你同學不會發現我是假扮的嗎？」
她坐在長椅上，晃了晃腿。
「不會啊。
」
「爸爸媽媽從來沒陪我參加過興趣班的親子活動，同學們沒見過他們，不知道我爸爸媽媽長什麼樣子。」
我答應了下來。
她轉頭看我，小小地抿出個笑。
但看上去也沒多開心。
22
親子活動上半天是在室內開展的。
我和端端共同捏了一個小貓。
下半天，場地挪到了外面的草坪。
從袋鼠跳到親子跳繩，又到揪尾巴。
每一項我都全力以赴。
每一項都拿到了前三的好成績。
有個小女孩跑過來。
「哇！端端！你媽媽好厲害！」
端端笑得眯起了眼，「是呀，好厲害。」
親子活動在夕陽落山時結束。
此刻的天，將暗未暗。
料峭晚風略過尚未生芽的枯枝。
為這場告別，增添了一分蕭瑟。
她牽著我的手。
「你就像仙度瑞拉一樣。」
「太陽落山，魔法消失，你就不是我媽媽了。」
她仰頭，朝我伸出手。
「可不可以再抱抱我呀？」
我把她抱進懷裡。
頭埋在她小小的肩頭，竭力忍住不敢哭，怕招惹她一起哭。
「以後我不在，自己一定要多注意我囑咐過你的事，知道嗎？」
「嗯嗯，我不會再吃花生芒果了。」
我抬手蹭了蹭她軟嫩的小臉。
「還有啊，不要總覺得自己是壞孩子了。端端很可愛也很好，以後一定也會有很多人喜歡端端，不要因為暫時的部分人的想法，就去懷疑自己。」
後半段話她聽得似懂非懂。
但前面明白了，又乖乖地點頭。
她眉眼彎彎的。
「一個月後就是我生日啦。」
「今年的生日願望我送給你好了。」
我問：「端端不是想許願出現一個最愛你的人嗎？」
「沒關係，我等到 7 歲再許願也可以，我可以再等那個人一年。
」
她小手摟住我的脖子。
撥出的溫熱氣息漾在我耳邊。
「我許願，你以後會重新有個小寶寶。
」
「他乖乖的，不會惹你生氣，不會害你擔心，也會很愛吃你的蛋糕。他不對貓毛過敏，以後你們能一起養小貓。」
「嗯……最重要的是，他也很愛你。」
「你喜歡嗎？」
我清了清嗓子，將哽噎嚥了回去。
「喜歡……謝謝端端。」
「那他這麼好，你以後還會記得我嗎？」
「當然會，我也很愛你。」
她不再像以前那樣彆扭。
輕輕柔柔地在我側臉親了一下。
「我也愛你呀。」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