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不早說?_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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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直到日上三竿,我才起來梳洗。
因為沒睡好,眼下青黑,動作也慢吞吞的。
「你昨夜沒睡好。」
謝則安目光擔憂,遲疑地問:「我去帶個口信,讓溫姑娘改期?」
昨日的最後,溫絮雪約我品茶。
我答應了的。
「我去吧。」
謝則玉湊過來,難得主動:「我跑得快。」
「不必了。」
我搖了搖頭,「不礙事,歇會兒就好了。」
看我堅持,兩人沒有再說什麼。
彈幕卻沒有停下。
【說什麼捎口信,都是想見女主寶寶的藉口罷了。】
【果然,就算過程不一樣,結局也不會改變,我就說男主男二不可能喜歡女二。】
【唉,別這麼說。女主女二都是很好的寶寶,一定能成為朋友的。】
【樓上你別搞笑了,等女二發現哥哥弟弟都喜歡女主,你看她們還是不是朋友?】
我垂眼想了想,輕聲說:「還是會的。」
我羨慕她的鮮活。
嚮往她的自由。
很想和她做好朋友。
就好像我也活成了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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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約的路途並不算遠。
馬車搖晃,我輕倚在車廂,閉目養神。
自從回應彈幕後。
他們忽然變了口風。
【我去,女二一直能看到彈幕?難怪一開始突然改變了選擇。】
【彈幕對她惡意這麼大,她還像沒事人一樣,佩服這種心態。】
【救命,後悔罵她了,本來是看小說吐槽角色,忽然變成當面罵人,我已崩潰,我已力竭。】
……
天邊一聲驚雷。
馬車驟然停下。
我伸手扶起車帷,正要詢問車伕時。
長刀從旁邊伸來。
架在我的脖子上。
「扶音啊。」
二叔領著家丁,笑眯眯道:「出來玩怎麼不和二叔講。」
「去二叔家裡做做客呀。」
【不是,這什麼雷霆老登啊?】
【為什麼扶音會遇見危險?原書裡沒有這一遭啊?】
【氣死我了,讓我穿書我要刀他啊啊啊啊啊。】
【扶音寶寶你冷靜,不要怕,我們陪著你。】
【先假意順從,跟著他走。保命要緊,如果發生最差的情況,也沒什麼好在乎名節不名節的。你知道嗎?在我們這裡,貞潔已經不是女孩的嫁妝了,我們這有一句話叫——女性的貞潔不在羅裙之下。】
【我們給你想辦法。】
彈幕一條又一條。
滾動得比原先任何一次都要熱烈。
她們都在說。
薛扶音,不要怕。
眼眶熱熱的。
我裝作不經意地收回視線,攥緊因為害怕而出汗的掌心。
見我配合。
二叔微微一笑,果真收起長刀:「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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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踏進院中,就被狠狠推了一把。
我假意踉蹌,往前跌去。長袖翩躚,拂落桌案上的茶具。
跌坐在地時,悄悄地往手心裡藏一枚碎瓷片。
【做得好,聰明的寶寶。】
【沒錯沒錯,真和這老登發生什麼,還不如自尋短見,一死了之。】
【樓上滾開啊,不要誤導人好嗎。】
【扶音寶寶別聽那人的,肯定是個 br0 混進來了。媽的要死也是送這男的死,你又沒做錯什麼。】
「我早說過。」
二叔抬手遣退下人,冷笑地睨著我:「扶音啊,你能清高到幾時?」
「能跟我,是你的福分。你倒好,不識趣,還找繼子防我?」
「你看,又防住了什麼呢?」
我低頭不語,只等他靠近些,再靠近些。
如果做不到一擊斃命。
我將死無葬身之地。
指尖難以抑制地發抖。
直到又聽見他說:「不過倒比那個老太婆聰明得多。」
我愣住了。
「啊,你還不知道。」
二叔恍然大悟,像在說無關緊要的小事:「你的婆母就不太聰明了。」
「第一次,我真的只是喝醉了。
回到家又驚又怕,生怕江逾白找上門來。」
可是沒有。
婆母羞憤欲絕,誰也沒有告訴。
「事情沒有敗露。所以第二次,我又去了。」
「一開始她還掙扎,後來她突然說,喜歡我。」
暴雨傾盆。
卻掩不住二叔肆意的嗤笑聲。
「都不用人騙,就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真是個蠢女人。」
「要不然,江逾白也不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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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記起,從前,婆母待我也是極好的。
為我縫春衣。
我秋日多思,翻來覆去地睡不好覺。她蹲在小藥爐旁,親自把火,一熬就是好幾個時辰。
在江逾白說了不會納妾後,她也鄭重地與我說:「是母親不好,沒顧慮你的想法。」
「往後不會了。」
原來。
原來是這樣。
原來那個從她房中出來的,不是陌生男人,而是喬裝打扮後的二叔。
原來江逾白是因為無意中撞見此事,活活氣死的。
原來那次,婆母罰我下跪,卻沒料到我突然抬頭出言頂撞。
晃眼的不是日光。
而是她的眼淚。
原來。
——她也是個可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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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到此處,二叔掩不住臉上的得意。
又往前逼近幾步。
「扶音,你是個聰明人。」
「服侍好我,我會讓你得到你想要的。」
【爸呀大哥,此人洗衣服一沒疊二沒碼衣架子全溼了。】
【嗚嗚嗚我們的扶音好苦,原來都是他害的。】
【扶音寶寶穩住。等他有動作了,攻擊他的下三路,再割他的咽喉。】
我想,我的臉色一定很難看。
彷徨失措,面如金紙。
以至於二叔在我面前站定,離我極近。
也沒有任何防備。
藏在袖中的手悄然使力。
連指尖被割破也沒有發覺。
可千鈞一髮時。
院落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溫絮雪怒不可遏,幾步上前,又是一腳,狠狠踹在二叔的心口。
「你這個賤人。」
腳下重重一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