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不早說?_第2章 薛扶音
」
「薛扶音,我看你能清高到幾時?」
其實吧。
真不是我清高。
江逾白身材頎長,眉目舒朗。
如今我是不想為他守寡了。
可不是不挑啊。
——就算再想找個男人,我也要揀個最好的。
後來,或許是受二叔挑唆,族人越發變本加厲。
「家裡沒個男人怎麼行?」
「不如請人牽線,過繼個兒子在名下。」
住在隔壁的張大娘給我出主意,「身世越慘越好。」
「你雪中送炭,管他吃穿,再供他讀書。」
「日後他長大,你何愁沒有靠山?」
我去,她說得對。
這下找男人倒是其次。
找繼子才是第一要義。
5
隨橙想呢,這反耳是一種獎勵。
找繼子守家產。
居然還能守到我的床上去?
既然彈幕說,不管選誰,都只能得到他的身體。
那麼兩個都選。
能同時得到兩個人的身體。
快哉快哉。
彈幕頓時炸了:【啊?這是什麼走向?不應該是二選一嗎?】
【我去,這個女二好賤,不能真讓她把男主男二都玷汙了吧。】
【氣死了,她是爽了,我們的女主寶寶要怎麼辦啊?】
目光從彈幕上移開。
掠過謝則玉俊朗的眉目。
由上至下。
最後落在謝則安的衣角。
謝家窮。
兄弟倆還穿著舊衣服,布料被洗得發白。
尺寸也不合時宜,緊勾腰腹。
不難想象,衣袍下的風流骨。
喝喝。
女主怎麼辦?根本沒心思猜。
我要大辦特辦就對了。
6
謝則安勸了又勸。
謝則玉卻不鬆口。
「兄長,你一向比我聰慧,怎麼這種時候犯糊塗?」
「她肯定是壞女人,貪圖我們的身子,我們可千萬不能上當。」
謝則玉抬眼看我,「區區二十兩。」
「從今日起,我幫著兄長也替人謄抄詩文,兩年,不,一年之內,一定能湊齊還你。
」
「總之,你休想如意。」
【弟弟嘰裡咕嚕說什麼呢?複製到拼夕夕怎麼沒反應?】
【一番發言義正詞嚴,殊不知身後的哥哥已然皺眉。】
【哥哥:補藥阻擋我過好日子啊。】
【阻擋不了的,笑話,女二這種朝三暮四不守婦道的女人會放他們走?】
「不答應也行。」
「我也是走投無路,才想出這種法子。」
「既然你們不願,就算了。」
「夫君早亡,被族人欺凌,被二叔覬覦,想來都是命。」
我悽然一笑,轉頭就走。
方才一直沉默的謝則安倏然開口:
「等等。」
7
似乎是沒料到我要走。
謝則安抿著唇,猶豫半晌,還是低頭行禮:
「求夫人垂憐。」
這是不再勸說謝則玉。
轉而求我過繼他的意思。
「兄、兄長?」
謝則玉頓時呆若木雞。
後者卻沒再分給他一個眼神。
自顧自地攤開掌心。
一雙手骨節分明,看起來溫潤如玉。
背面指腹處。
卻佈滿厚厚的繭。
「我是兄長,理應謙讓。」
父母早亡。
謝則安早早撐起這個家。
每日雷打不動,替人砍柴、抄書、洗衣。
舍下面子、拋掉尊嚴,磨到雙手起泡,只為能多掙幾個銅板,供胞弟讀書。
可謝則玉不爭氣。
他是幼子,父母在時,更得父母嬌寵;父母不在,受盡自己照料。
是以年歲漸長。
卻越發驕縱恣意、膽大妄為。
正如此刻,說什麼也不肯當繼子一樣。
能吃飽飯,穿合身衣裳,甚至重回學堂。
他不肯。
自然有的是人願意。
想到這裡。
謝則安目光堅定,又再拜了拜:「求夫人垂憐。」
8
我沒有絲毫猶豫:「好。」
【什麼情況啊啊啊,男主怎麼能主動求女二?對得起女主嗎?】
【支援開除哥哥的男主籍貫。
】
【還好我是堅定的弟弟黨,誰能拒絕年下忠誠小狗?】
準備領著謝則安回家時。
年下忠誠小狗謝則玉終於反應過來。
神情委屈:「我呢?」
「兄長,你跟她回家了,那我呢?」
我以為謝則安會心軟。
可沒有。
他眉目淡然,語氣平靜:「是你不肯。」
「是呀是呀,你不肯就算了。」
我在旁邊拱火,「明日我再去找村長。」
把多餘的十兩討回來。
正巧新年快到了。
權當給謝則玉的壓歲錢。
「還是頭一回自己一個人過年吧。」
我笑笑,溫柔地叮囑,「以後會慢慢習慣的。」
【搞笑,女二以為自己很聰明嗎?玩什麼激將法。】
【服了,能不能守點婦道,有哥哥還撩弟弟,賤不賤啊?】
【弟弟能上當才有鬼了,真當他是傻子嗎。】
「誰、誰說我要一個人過年了?」
謝則玉咬牙切齒地反駁,「從小到大,向來都是兄長保護我。」
「如今該輪到我保護他了。」
「他單獨隨你回去,受你欺負怎麼辦?」
少年抿唇。
目光掠過兄長平淡的眉目。
像是忽然下定決心,斬釘截鐵地說:「對。」
「我要保護兄長,免得你對他做什麼。」
後者輕皺起眉頭。
卻又很快舒展開。
只抬眸看向我。
禮數週全得令人挑不出錯處。
「全憑夫人做主。」
9
我又貪了。
回去路上。
彈幕還在喋喋不休。
【我去,真讓女二得逞了?ber,憑什麼呀?】
【發彈評騙騙別人可以,別把自己也騙了。現實裡誰不想急頭白臉地吃一頓兄弟蓋飯呢?】
【樓上別說,其實這一對也挺好磕的,剛才女二點頭同意收下弟弟,哥哥看似沉默,實則後槽牙快咬碎了吧。】
【笑洗,哥哥眉頭一皺,半點不想弟弟跟上來的樣子。
】
回到家中。
我指了指正對面的兩間廂房。
一人一間。
已經提前收拾乾淨。
天色漸晚,我挽袖點起燭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