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鏡知顧綰妤》_第二十章 還是何鏡知的瘋魔
還是何鏡知的瘋魔,又只是劇情改變裡的一環……
何鏡知見我沉默,眸色黯然一瞬,隨即勾起唇,伸手攬住我的腰翻身上了馬。
晨風呼嘯,烈風穿過盛京城門,市井街道,直奔大虞皇宮。
何鏡知在我耳邊輕聲說:“綰妤,這一世,我們要白頭偕老,相伴終年。”
我閉了閉眼,心口確實一片空落落的。
罕見的感到有些迷茫。
甚至分不清,我究竟是真的大虞公主,還是我自己了。
畢竟眼前的一切,明明都那麼真實。
風吹過耳畔,讓我想起多年前,我與他駕著烈風,奔騰在山林之間。
那時,他在我耳邊說:“綰妤,若有朝一日天下太平,我帶你縱情山水,暢享天地自由。”
少年時的諾言隨風散在耳側。
而今我與他都已不再有自由。
蘭因絮果,現業誰深?
……
昭德22年,何鏡知一統天下,登基為帝,立前朝大虞公主的我為後,改國號為‘綰’,年號‘天朔’。
他的登基大典,和我的冊封大典在一天舉辦。
我們大婚當夜,他帶我攀上了皇宮中最高的城樓。
站在城樓下望,是整個繁華的盛京城。
我與他從前也曾深夜爬上房頂看星星。
但那時年少,聊得都是對未來的暢想,觸碰的也是青澀的情愛。
雕欄玉砌應猶在,只是朱顏改。
我扭頭看向何鏡知,卻是問:“不怕我跳下去?”
這麼高跳下去,我肯定就能回家了。
何鏡知面色一凜,緊攥著我的手,沉聲說:“我會和你一起。”
他神色認真,並不似作偽。
我被燙到似得移開視線,問他:“你帶我來這裡幹什麼?”
他只緊緊拉著我的手,笑說:“馬上你就知道了。”
我沒吭聲,也沒有抽出他攥著我的手,靜默的看著今晚高懸的月亮。
何鏡知從後將我環在懷中,在我耳畔說。
“那年你遠赴北狄,新婚夜的那場煙火本是為你放的。”
“我想,我那年就應該把你從和親路上截下來,帶你遠走高飛。”
“綰妤,過去是我錯了,今生,讓我用一生補償你吧。”
話音落下的那一刻,一朵煙花從遠處升騰而起,在天邊炸開,碎成萬千銀河。
在絢爛煙火中,何鏡知低低說:“皎月之誓,生死以之。”
“綰妤,我們之間,不要再有分離了。”
天朔元年,何鏡知不顧群臣反對,將我的地位抬得與他同高。
他宣城要和我平起平坐,使其夫妻地位平等。
何鏡知的一往情深,在盛京城內也興起了一股‘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熱潮。
官員都不敢再廣納妻妾,以皇帝皇后為榜樣效仿。
但也有小部分人說我是妲己轉世,綰國遲早敗在我手上。
這些話我聽的耳朵都起繭,早已不在乎。
不過唯一沒變的,就是何鏡知仍然看我看得比犯人還緊。
但他又怕我在宮中悶得慌,時常帶我去馬場跑馬、放風箏,或者便衣帶我去盛京城轉轉。
就這樣我和他安穩的在盛京生活了五年。
恍然如夢。
天朔五年,我生下了我們的女兒綿綿。
這是我們的第一個孩子,也是唯一一個孩子。
何鏡知違逆群臣,立綿綿為綰國儲君,悉心教導。
我也接受了自己暫時不能離開這個世界的事實。
我本以為我這一輩子真的就會和他在這裡度過。
直到天朔十年,何鏡知在朝堂上忽然頭痛欲裂,肆意傷人。
侍從匆匆找到我,我趕過來,何鏡知才停止了暴動,倒在了我身上。
御醫來把脈,嘆說:“陛下心脈受損,再加上頭痛症已經年長久,只能緩解,不能根治啊。”
“且陛下多半是為心病所困,心病還需心藥醫,陛下昏迷過去都喊著皇后娘娘的名字,此心病必定和娘娘有關。”
我訥訥看著床上即使昏迷過去還緊緊攥著我手的何鏡知,心猛然一沉。
我走後,我也不知道何鏡知發生了什麼,才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我命人將夏溪越喊進宮來。
夏溪越而今是綰國的鎮國大將軍,驍勇善戰,對何鏡知和我十分忠誠。
聽聞何鏡知出事,他便匆匆聽命,進宮來穩定朝局。
他是跟著何鏡知作戰過的人,也最忠於何鏡知。
有些事情,他比我更瞭解。
我看著病床上昏睡不醒的何鏡知,沉聲問他:“何鏡知的病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