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奸臣不好當_第十一章 齊焱的眼中好像有潺潺流水

齊焱的眼中好像有潺潺流水: 「我就在你身邊,哪裡都不去。」

我冷冷搖頭:「不,我知道明日舊皇的黨羽就會來這裡接你。」

齊焱也搖著頭:「我知道。月影,從你命我去看管柳府密道的時候,我便猜疑過,你是想讓我救下柳氏,籠絡柳家的勢力,從而謀求大統。

你暗中為我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你為我籠絡勢力、營造聲勢、聯絡黨羽,你一直為我鋪路。其實那些舊臣早都寄書信予我,起初我是想謀逆的,可我漸漸發現,我並沒有那麼想要得到大統。

明日我也不會和他們走。我只想在你身邊,我哪兒都不去。 」

我連忙說:「可柳清夢已經嫁給齊蕭了,你只有做了大英雄,才能將她搶回來。」

齊焱搖頭:「就算我不聯合父皇餘黨,柳大人也會將柳清夢救出的。 」

我睜大眼睛:「你喜歡她,救她這件事,你難道不應該親力親為嗎?」

齊焱用手勾了勾我的鼻尖:「笨蛋,你從哪裡看出來,我喜歡柳氏?」

「你與她青梅竹馬,我要將她送給齊蕭的時候,你還那樣生氣……」

「月影,你醋了?」齊焱笑著:「我雖自幼與柳清夢交好,但我只是將她視為我的妹妹。那日我生氣,其實是因為,我本以為看穿了你良善的本質,可你卻又讓我將這個念頭堙滅了……月影,難道你一直都不知道,我與你心意相通?我喜歡的,是你。」

一瞬間,我腦中宛若被雷劈,只有隆隆悶雷聲:「什麼? 」

「我雖是大齊的七皇子,可我的額娘是個宮女。父皇從未正眼看過我,也未曾將我視作他的子嗣,甚至送我去丹墀做質子。我從丹墀回來的路上,即使齊蕭派你來殺我,父皇依舊沒有降罪於他。

齊蕭篡位那日,之所以我在大理寺中沒有死,是因為父皇在我從丹墀回來後沒幾天,就聽信他人讒言將我無端判罪,關至大理寺。

齊蕭篡位的時候,我甚至有些高興,我想我終於可以了了這無趣的一生……可你卻來獄中救我,還為我擋箭。

雖然我總覺得看不透你,但月影,從沒有一個人對我這樣好,願意為我擋箭,願意為我中劍,願意為我做這樣多。

最初發現自己喜歡你的時候,我恨自己為什麼會喜歡一個奸臣。可我漸漸發現,你並不是我最初想象的那樣。

雖然你醉酒時說了很多胡話,你說什麼你想回到天界。但我知道,你的意思是想讓我帶你走。所以那時我下定決心,我不會同父皇餘黨們一齊起義,我只想帶著你遠離大齊。

月影,我喜歡你。我並不想做什麼英雄,我只想做你的枕邊人。」

那日的人竟不是司命仙君,而是齊焱……

我被齊焱的話嚇了好幾跳,連忙擺手:「不,你不能喜歡我,你必須謀逆。」

齊焱的眸光凝了凝:「為什麼? 」

因為《人間錄》裡便是這樣的。

我支支吾吾地說著:「因為我明明就是個奸臣。 」

「你不是,雖然我從前也對你有過誤解,可你救了那對母子。」齊焱依舊定定地看著我:「所以我知道,從前那些都只是因為你受齊蕭所迫,所以你不得不假裝做一個奸臣。月影,你善良,大義。你做的一切都在我眼裡。

況且,你有沒有想過,若我登上了皇位,那些父皇的餘黨會怎麼折磨你?我知道你的好,可他們根本不會相信,若我跟著他們謀逆……你必定會死。」

我不知道怎麼說了,但我想《人間錄》裡那些不歡而散的結局,都是因為『無情』。

所以我抬眼,冷冷地說:「可我不喜歡你。 」

齊焱愣了一刻,又笑開:「怎麼可能?那你為何將我從大理寺中救出?那你為何不讓我泡那暗衛營的毒湯?為何你怕我忘了你?那你為何在我鬥劍故意中劍?那你為何要一直為我的皇位鋪路?為何怕我對你失望?」

我:「…… 」

「那你為何一直對我說喜歡我?」

我:「…… 」

齊焱的眼中像是綻著我們以前一齊看過的煙花,他將我抱得更緊了。他用他的唇貼在我的唇上,我感覺頭暈目眩。

齊焱像是醉醺醺的:「若這些都不是你對我的喜歡,那這些是什麼?月影,你已經摘下了我的面具,我們走吧,離開大齊。

那日你看著煙火,滿眼的期待與歡愉。我想讓你做一個普通女子,我還想帶你看很多地方。我們應該去西境,去看看葡萄凍子一般的天空;或是去江南,去看看小橋上那些女子流霞般的輕紗;亦或是去蜀州,去看看纏綿蜿蜒的遠山。

總之,我不願你再做齊蕭的刀。」

司命仙君說我是個無情仙子,可我為何聽到了齊焱的這些話,這樣歡喜呢?

其實,我也挺想和齊焱一起去看看人間更多的地方。

可是司命仙君說,如果我不能將人間的命數撥亂反正,齊焱會死,而我會被剔仙骨。

或許是因為怕被剔仙骨,所以我企圖推開齊焱:「我真的不喜歡你,你可千萬不要被兒女情長捆住手腳。」

可齊焱聽到這話,將我直接壓在地上,他笑道:「好,羌統領……兒女情長,動手動腳……我通通遵命。」

說罷,齊焱撕開我的外衫,開始啃我的鎖骨。齊焱明明沒有禁錮住我,可我在他身下,卻忘了逃。

我順著齊焱,看著他身後,我先前用枯木生起的那團火。那枯木還在燃著,火芯處,火苗極烈,像是要溢位來似的。

在暖暖的火焰中,我的心裡也似乎是有東西要溢位來。

我突然很想對齊焱說些什麼。片刻之後,我正想要開口,然而,齊焱突然停了下來。

齊焱靜靜地看著我,他的眸子好像一個瓷瓶被人小敲一般,裂紋均現。

我順著他的目光,低頭看著我的胸前。

我胸前一直有一個小小的、花紋狀的燙痕,只是我一直不知道那是什麼。

齊焱的聲音在顫:「這是……齊蕭的命符?月影,為何你胸前會有齊蕭的命符?」

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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