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奸臣不好當_第五章 所以我只能看齊焱習武來打發時間
所以我只能看齊焱習武來打發時間。
但不得不說,齊焱習武的樣子確實令人賞心悅目。
當然,除了我之外,柳清夢也會經常偷偷從後營跑出來,來練兵場邊看齊焱
習武。
這日,齊蕭竟破天荒地來到了暗衛營,想必是他已經膩了那些美人。
我連忙吩咐手下:「將那柳美人帶上來。」
話畢,我上前作揖:「陛下可是來營中瞧那柳氏獨女?我已經吩咐手下去攜她過來。陛下是在我的營帳中見她,還是……」
「不急,」齊蕭打斷我,笑地有些高深莫測。他轉頭,朝著下人招了招手,他身後的下人立即遞上一把劍。
齊蕭將那把劍遞給我,同我笑地曖昧:「這是撫州進貢的上等寶劍——輕羽,朕特意拿來予你們試一試。近來朝中政事繁忙,朕早想來暗衛營看看戲臺子,放鬆放鬆了,就按照從前那般吧。」
我在羌月影的記憶中搜索,這才想起來,從前齊蕭閒暇時,最喜歡看這些暗衛相互比劍。末了,贏者活,輸者死,丟於亂葬崗。
我心中一詫,這齊蕭當真惡毒,為他付出性命的暗衛,在他眼中不過是草芥一般。
我低聲道:「屬下這就去安排。」
「月影,你每日操勞,朕怎麼捨得再麻煩你呢。不必特意安排,朕隨意報兩個暗衛便好……」齊蕭一把抓住我,用力捏住我的手腕:「就暗衛十七與暗衛二吧。老規矩,死者為敗,丟於亂葬崗。」
我聞聲愣住,暗衛十七是齊焱,而暗衛二,是元歸。
「屬下領命,」元歸說罷,接過那把輕羽劍,又吩咐營地正中那些操練的暗衛們散開,騰出一塊場地。
元歸的武功遠在齊焱之上,若是齊焱與元歸比試,恐怕最後要丟了性命。
「陛下,」我連忙跪下,面上是蠢蠢欲動的神色:「我好久都不曾玩過這遊戲了,實在手癢的很,不如就讓我來和暗衛十七比劍吧,我會給他個有趣的死法。」
「哦?」齊蕭的眼中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陰冷:「好,那就你去和暗衛十七比試。」
「是,」我有些緊張地從元歸手中接過那把輕羽劍,躍下看臺。
元歸在我身後大喊著:「暗衛十七,上場與統領比劍。贏者活,輸者死。」
戴著面具的齊焱聞聲,抬頭遙遙望了我一眼,這才慢慢走到了練兵場正中。
熱烈的日光破開層層白霧,凜然而下。
我與齊焱面對著面,他默然地同我作揖,我按照羌月影的命格,用天衣無縫的冷漠語氣開口道:「我最嗜殺人,所以我不會手下留情,你最好小心點。」
齊焱不回應我,抬眼甩給我一個像是要把我千刀萬剮的眼刀。片刻後,他毫不留情地縱劍朝我刺來。
我一個閃身避過此招。戰火一點即燃,練兵場中只餘殺氣。
可我不能輕易地輸,否則齊蕭會懷疑。可齊焱更不能輸,我得按照司命仙君的要求護著他的性命。
我真不知道這場比劍該如何結局。
刀光劍影中,我倏爾聽見一個女聲:「十七,小心!」
我側目,原來是柳清夢終於被下人從後營押了出來。
隨著這一聲,看臺上齊蕭的目光、還有周遭暗衛的目光,都瞬間被柳清夢吸了去。
電光石火間,我連忙從袖中掏出一枚暗針,用無法被任何人察覺的動作,毅然決然地將那枚暗針按進自己的左肩裡。
嘶,真痛。
與此同時,我故意將身體向前一傾,齊焱還來不及反應,他銀光凌凌的劍封就已經插進了我的左胸。
羌月影當然不會愚蠢到這樣傷害自己,第五道天譴立馬來了。
齊焱目瞪口呆地看著我,眸中是三分迷惘,三分驚訝,還有四分我看不懂的神色。
四濺的血花下,天譴的劇痛中,我故意大喊了一聲:「啊!」
看臺上的元歸瞬間拍案而起:「羌統領?!暗衛十七,停下!」
周遭的暗衛這才回過神來,看向場中,紛紛倒吸一口冷氣。
大喊的那聲幾乎用盡我的力氣,我有些撐不住身上的痛,眼看著搖搖欲墜的自己就要栽到地上,齊焱卻突然衝了過來。
他攔腰抱住我,伸手封住了我兩處傷口處的穴道:「羌月影,你做什麼?!」
眼看元歸已經從看臺衝下,朝我們這邊走來。如果元歸看見我和齊焱這番有些『惺惺相惜』的場面,說不定會懷疑我徇私舞弊。
我連忙撲騰了幾下,想從齊焱懷中掙脫。可他卻不願意鬆手,反而將我越抱越緊,他似乎很在乎那個問題的答案。
我看著愈走愈近的元歸,沒辦法,只能不耐煩道:「不是都跟你說了我喜歡你麼?我不這樣,你怎麼能順理成章地活下來……你若再不放開我,我們都會被齊蕭處死。」
齊焱愣住,我終於從他懷裡掙脫出來。
因為這番逆羌月影命格的話,我立即感受到了第六道天譴。
胸口一陣滲入骨髓的痛,加上先前的各種痛全部交織在我身上。
我猛地吐出一口血。
作孽啊。
血濺在齊焱的袍子上,鮮紅一片,刺目至極。他的眸中泛起一圈靜默的漣漪。
氣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