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奸臣不好當_第三章 我又在秘殿中養了幾日的傷
我又在秘殿中養了幾日的傷,期間那昏君齊蕭果然不出司命仙君的安排,無端降罪於朝中許多德高望重的老臣。流放的流放,誅族的誅族。
一時間,朝中人心惶惶。
傷剛好,我便立即著一身黑衣,戴上面具,連夜趕回暗衛營。
我到暗衛營時已經是第二日了,有岷山中萬里無雲。暗衛營副統領元歸正在練兵臺上訓著底下的幾十暗衛。
雖然那些暗衛都戴著面具,但我環視了一圈,發覺齊焱並不在他們之中。
元歸見我來了,連忙笑著迎上來:「賀喜統領助陛下奪得大業。」
我無視他的殷勤,問著:「那日拿著我的令牌來投靠暗衛營的暗衛呢? 」
「統領是說,那個相貌可怖的人?暗衛十七? 」
原來元歸給齊焱的編號是十七。
我點點頭。
元歸道: 「今日已經是他入營的第十五日,他現在正在東營行入營儀式。 」
我這才想起來,除了我和元歸外,每個暗衛在入營十五日透過武力大試後,便要在東營中的毒湯中泡一整日,忍受渾身刺痛之苦,從而變得忘情忘愛忘憂,一心只忠心於暗衛營。
所以整個暗衛營中,除了我和元歸,餘下的暗衛都是無情無義的殺人工具。
可要是齊焱忘記了關鍵人物柳清夢,又忘了自己的仇恨,那他還怎麼復仇?
壞了壞了!
我連忙將元歸甩在身後,拼了命地奔向東營: 「誰都不準跟來! 」
我著急忙慌地踏進那東營毒湯池,瞬間被滿營的氤氳霧氣迷了眼睛。我眯著眼睛,鎖定了湯池中唯一一個白花花的背影。
於是我朝齊焱衝過去,企圖將他拉出來。戴著面具的齊焱登時從湯池中警惕地躍起:「你做什麼!」
我將面具取下,齊焱看到來人是我後,頓時僵在那裡。
然後我看見他的胸膛起伏得十分厲害,耳根也漸漸變紅了。
我按照羌月影的命格,二話不說就扇了他一巴掌:「你當真廢物,身為一個皇子,怎麼連泡來源不明的毒池都不會設計躲過?」
齊焱被這一巴掌扇懵了。
我又惡狠狠問:「這湯池會讓人忘情忘愛忘憂,你還沒斷情絕愛吧?你還記得我是誰麼?」
齊焱的喉結上下起伏,他用極其複雜的眼神看了我半晌,終於開口,咬牙切齒著:「羌、月、影。」
我這才長吁一口氣: 「還好我來得早,不然就全都完了。 」
齊焱的眼睛不停在眨,像是氣笑了:「羌月影,你到底懂不懂什麼是禮數,你覺得我們像現在這樣聊天……合適嗎? 」
半晌,我才回過齊焱話中的味兒來,我將目光向下,遁過他白皙的肌膚。
他登時用手擋在自己身前:「你與不倫不類的齊蕭還真是一丘之貉,你看夠
了沒?」
「穿件衣服吧你,」我從旁邊扯過一件衣袍,隨意罩在齊焱身上:「誰想看你,要不是怕你斷情絕愛,我才懶得管你。」
齊焱冷哼一聲:「羌月影,照你這麼說,我還應該謝謝你在我一絲不掛的時候闖進來?再說了,就算我斷情絕愛又如何?」
我不知怎麼回答,齊焱又輕蔑地說:「怎麼不說話了?不如我密報齊蕭,你擅自不讓暗衛泡毒湯,壞了暗衛營的規矩。」
詭計多端的齊焱,不僅問題多,還想舉報我。
我自然不能說是怕他忘記了自己深愛的柳清夢與自己的家國仇恨。
我只好試圖動之以情,硬著頭皮開口:「我都說了我喜歡你,所以,我怕你斷情絕愛當然是……怕你忘了我。」
胸口一陣預料之內的劇痛,是第四道天譴。
齊焱頓了頓,像是沒料到會是這答案。
他看我的眸中總是充滿厭惡,冰封般的。可眼下,他的瞳子裡竟然漾起一絲波光,他的耳尾也更紅了。
他偏了偏頭,似乎想把這絲可惡的波光甩出去。
我捂著胸口,繼續瞎編著:「我知道你恨我是個大奸臣,但沒關係,即使只是恨,我也要讓你記得我,我絕不會讓你斷情絕愛忘了我……所以這湯池你不必繼續泡了,趕緊出營習武。」
齊焱依舊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我看著隱在右袖下,手腕上的四道血色天譴令,氣得牙癢癢。
這人這麼固執,害我剛來人間就受了四道天譴。
我以公報私仇的心態,將全身力氣匯聚腳尖,用力踹了齊焱一腳,狠戾道:「還愣著幹嘛,想違揹我的命令?我要是再不高興了,你可別怪我濫殺無辜。」
齊焱聽了這話,抬頭,他眸中又如數九寒天般冰封千里,瞪著我道:「羌月
影,你不愧是視人命為草芥的奸臣。」
看著齊焱的情緒變化,我為自己的演技折服。
在他的憤怒中,我瀟灑轉身:「呵,你知道我是什麼人就好。但請認清你自己的身份,叫我羌統領。如此沒大沒小,自覺去領罰杖刑十棍!」
回到暗衛營後不久,我收到來自齊蕭的密信。
齊蕭說,他還尚是五皇子時,那位一直針對他的鑾儀使柳七,如今已被齊蕭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