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杏花又宛相思雪_第七章 後來
後來,寒國公死後,國公夫人上書請求讓親生兒子許漳平繼承爵位。
朱瞻基也著人私下問過大公子的意思,大公子懶得與人爭名奪利,也不想惹上是非,便由著國公夫人去了。
沒想到國公夫人和二公子許漳平變本加厲,不僅虐待苛刻大公子,還給他下了毒。
死裡逃生後,大公子覺得便是不為自己打算,也該為我打算,就重新與皇上取得聯絡。
有一日晚上我去給大公子奉茶,見到他與一個年輕人密談,那人便是悄悄潛入府中的、武功高強的皇上的貼身侍衛。
大公子原本只想請求皇上重新賜一座府邸居住,遠離國公府這個是非之地,沒想到侍衛帶來皇上的口信——漢王隨時會謀反,問大公子可有應對良策。
大公子思索過後,便給皇上出了一個計謀。
只是為了天下蒼生,悲天憫人的大公子自己也淪為其中一顆棋子。
那便是放出風聲,寒國公有一本兵書,得此兵書者可得天下,通此兵書者唯大公子一人。
果然漢王中計,幾次三番對大公子進行籠絡。
恰巧此時,二公子許漳平意欲對我不軌,被大公子所殺。
皇上便假意將他下獄流放,引誘漢王的人來救他,他順理成章歸順漢王。
他身負大任,怕漢王起兵謀反之際連累到我,就假意被漢王賜給的絕色美女詩茵引誘,藉此將我驅逐。
漢王起兵後,他和皇上互通訊息,裡應外合,用了一個多月的時間就將一干叛賊捉拿。
反賊們落得斬首示眾的下場,他就成了監斬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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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知道我夫君大公子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卻從不想到他竟然有這般的雄才偉略,還有心繫蒼生的若谷胸懷。
我當初選擇嫁給他,原本是憐他雙腿殘疾,想愛他護他,卻沒想到他才是那個真正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人。
我抱著他喜極而泣,我江宛思果然沒有嫁錯人。
雖然我只是一介小女子,卻嫁給天下最偉岸的大丈夫。
我正與大公子訴說離別之苦,卻聽到外面傳來哭哭啼啼的聲音。
門被推開,國公夫人手裡握著一把劍走了進來。
她面色陰沉,一邊痛哭流涕一邊控訴道:「許君卿,你殺了我的兒子,憑什麼拜相封侯回來?今天我若不殺你,就對不起老國公!」
大公子斜靠在椅子上,目光肅殺道:「夫人,你在許多年前,摔殘我的雙腿之時,便已經對不起父親了。」
國公夫人容顏失色,顫巍巍的指著他道:「你在胡說什麼?」
「我知道當初對我下毒手的人是你,從來都知道。」有陽光透過雕花的窗欞,落在大公子的肩頭。
國公夫人的面色晦暗不明,半晌才陰狠的說道:「你既然知道,為何沒有在你父親面前揭穿我?為何這麼多年還要裝得與我母慈子孝?」
「因為你是我母親死後,唯一一個與我父親相濡以沫的人。」大公子輕輕闔上眼眸,沒有再說一句話。
他長長的羽睫,當真……十分好看。
國公夫人聽了他的話,如遭雷擊,半晌才猛地把劍一丟,雙手掩面大哭著跑出去了。
第二天,國公夫人便選擇了出家,從此長伴青燈古佛,再也不問人間世事。
17
是夜,我第一次睡到了大公子……不對,如今應該叫夫君了呢。
我第一次睡到夫君身邊,與他同榻相臥,抵足而眠,一顆心如小鹿亂撞跳得厲害。
「夫君,我在驛站旁開酒坊的時候,那裡的杏花開滿十里煞是好看呢。」我沒話找話道。
「哦,是麼?」他淡淡的問,語氣裡聽不出悲喜。
我早已習慣他這副模樣,便繼續說道:「夫君,你喜歡小孩子麼?我們收養一個孤兒可好?」
「為什麼要收養孤兒?」他的聲音聽起來頗有幾分不悅。
「因為你……」我想說他雙腿殘疾,又不忍心說出口。
他湊近我的耳畔,輕聲道:「我雙腿是有殘疾,但並非不能人道,只是……需要勞累娘子了。」
他的臉紅了,看起來俊美如水月觀音。
我的臉也紅了,但是動作卻絲毫未停,我與他咬耳朵說:「你娘子我不怕勞累。」
西樓微醉,燭影搖紅。
那一夜,一襲月紗、滿面胭脂色的我,正式成為夫君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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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臘月時分,我便懷了身孕。
夫君原是喜歡女兒的,日日盼著我生個女兒,結果十月臨盆,呱呱墜地的是一個胖小子。
夫君坐在四輪車上,接過小小的人兒,又抱又親愛不釋手。
他的雙頰像是染上一抹胭脂色,眸中暖色叢生,唏噓道:「沒想到我許君卿一個偏死之人,也會有自己的兒子。」
我躺在床榻上,滿含溫情的望著他,笑話他:「你不是喜歡女兒,日日盼一個女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