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杏花又宛相思雪_第四章 說完
說完,他便吩咐丫鬟婆子道:「把她按在地上,褪去衣衫,讓本國公好好享受。」
那些丫鬟婆子便死死把我按在草叢上,伸手解我的裙子。
他看到我身上的衣物,一件件被除掉,越發得意起來,威脅我道:「江宛思,你若是好生從了我便也罷了,否則等我膩了你,便將你改名換姓賣入青樓,讓你嚐嚐千人騎萬人枕的滋味。」
他話音剛落,忽然——
嘴角暴戾的笑意凝固,身子直直的跌落在地上,整個人躺在那裡一動不動。
他的背上插著一柄長劍,鮮血浸染了他寬大的袍子。
身後,是推著四輪車的大公子——我的夫君許君卿,還有小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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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漳平死了,大公子殺的。
小桃逃走,並非離棄我,只是想搬救兵。
邊上的婆子丫鬟們見狀,都嚇得驚呼逃散。
大公子握著我的手,面上竟是從未見過的溫柔,輕聲對我說道:「有我在。」
我漸漸的從驚魂甫定中回過神來,點點頭說:「有你在,我什麼都不怕。」
國公夫人很快聞訊趕來,伏屍慟哭,痛不欲生。
許久許久,她才指著大公子道:「許君卿,我要你血債血償,受千刀萬剮而死!」
大公子殺死寒國公許漳平的事,很快就被上報到朝廷。
只是國公夫人的摺子裡,寫的是另一個版本。
她掩蓋掉許漳平桀驁暴戾、枉顧人倫的事實,聲稱是大公子因為妒忌二公子承襲了寒國公的爵位,心懷不忿,憤然殺弟,求皇上判他凌遲處死。
當今天子雖剛即位幾個月,卻明察秋毫,派御史入府偵查後,改判大公子流放嶺南十年。
大公子原本就身有殘疾,體弱多病,嶺南山高路遠,遍地瘴氣,大公子縱到得了那蠻夷之地,恐怕也命不久矣。
大公子被押解出京那日,天陰冷陰冷的,還下著濛濛細雨。
我站在城門口等著囚車經過,就衝上前去,喚道:「大公子。」
牢獄生涯應該不好過,半月不見,他清減了不少,手臂上還隱隱能看到傷痕。
但是,他對我露出一抹微笑,他笑得猶如高山皎月,暖人心扉。
他將袖中攏著的一封書函遞給我,說道:「照顧好自己。」
是一封休書。
我接過來,二話沒說,隨手撕了,紙片被風一吹,紛紛揚揚落入淤泥中。
「一日為夫,終身為夫,你休想擺脫我,我要陪你一同去嶺南。」我說得決絕。
他搖頭,不肯。
「腳是我自己的,我愛跟著就跟著,你能奈我何?」我白他一眼。
這個出身貴胄之家的男子,若不是為了我這個命數賤如草芥的庶女,怎麼會落到如斯田地?
他無奈的笑了起來,仍舊是龍章鳳姿,天質自然。
就這樣,收了我銀子的衙差,同意我追隨我的夫君一同流放嶺南。
我與大公子一路走,一路閒話,多半都是我在說,他在聽,偶爾露出悠悠一抹笑意。
過了十里亭,他忽然問我說道:「老夫人怎麼會同意你隨我一同流放?」
我歪著腦袋想了一會,說道:「國公府並未有人阻攔。」
大公子微微一怔,問道:「這些日子,她可有為難於你?」
我仔細想了想,自從大公子被下獄後,我便沒有見過國公夫人,她確實也沒有為難過我分毫。
大公子的眼底漫過一抹陰翳,他輕聲嘆道:「該來的總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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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經過城郊雄獅嶺的時候,我拿水壺喂大公子喝水。
兩個衙差把手中的刀拔出來,面無表情的望著大公子和我說:「許公子,少夫人,對不住了。」
「嗯?」大公子倒是很平靜。
「我們二人押解許公子途經雄獅嶺的時候,遇到強盜剪徑,對方人多勢眾,我二人力戰不敵,只能眼睜睜看著許公子和少夫人被活活砍死。」
其中一個衙差,晃了晃手中明晃晃的刀,不疾不徐的說道。
「強盜在哪裡?」我四處看了看,並未瞧見,頓時便明白了他二人的意思。
大公子倒仍舊是波瀾不驚,和聲問道:「國公夫人給了你們多少兩銀子取我二人性命?」
那個衙差看著手無縛雞之力的大公子,毫無俱意:「是金子,一千兩金子。」
另一個補充說:「國公夫人說了,若是少夫人沒有跟來,給我們二人一千兩金子。若少夫人跟來,再補五百兩。只有一個要求,就是就先殺少夫人,再殺許公子,殺許公子時至少要砍上十刀八刀慢慢折磨致死。」
此時此刻,我總算明白了大公子那句該來的總會來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