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遠山長_第四章 於是漫天燒起大火
於是漫天燒起大火,雷聲滾滾,一道道朝我身上劈來。
狐狸宿醉後,只會頭痛如裂。從前喝了酒我也是用法力散去,沒體會過這種一早醒來的各種不適。
我半眯著眼睛,瞧著小白坐在四輪小車上,呆呆地看著我。
「你做什麼?」
我甩了甩有些沉重的頭,渾身沒力氣,只能乖乖趴在床榻。
小白似乎很開心,難得又抬手摸了摸我的頭,「原來你也會喝醉。」
多新鮮的事,從前有不少精怪喝酒誤事鬧出大問題,我還去收拾過不少爛攤子。不過小白是個凡人,不懂得這些實屬正常。
「對了,皎兒你昨夜一直在說胡話,我都不敢讓琿春進來收拾。」
「我都說了什麼?」一時我有些緊張起來,不知道有沒有說了一些不該說的話來。
小白搖了搖頭,「說的什麼也沒聽個明白,斷斷續續的。」
沒明白那就好了。
我鬆了一口氣,生怕說了什麼不該說的,給小白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門外在下雪,小白穿了大襖,他見我沒什麼精氣神,將我抱在了懷裡。
阿榮用四輪小車把他推了出去,他就抱著我在廊下看雪。
他的臉埋在大氅裡,紅紅的。
阿榮那隻大狗摸了過來,縮在小白腳邊,團成了一團。
琿春送來了暖爐和書冊,小白怡然接過,細細品讀起來。
若不是腿疾,想來他也想有一番抱負,居廟堂或是披戰甲。
我頗有些遺憾,卻也無能為力,只能縮在他的懷裡,和他在這一番天地,百無聊賴地耗著日子。
新年時,我趁著小白午睡偷偷溜出房門,想出去探探路。
尚未出了大門,不知道是哪個不長眼的,伸腳將我絆得飛了出去。
眼前一片雪白,我還沒來得及從雪堆裡伸出頭來,忽然有一雙手將我抱了起來。
「好漂亮的狐狸。」
我被強迫扭了過去,抬眼瞧時,是個姑娘。烏溜溜的眼睛一雙眼睛盯著我,沒由來得讓我有些不安。
「是表哥養的嗎?」她將我按在懷裡,扭頭問一旁的小丫鬟。
「回表小姐的話,是前幾個月少爺從安國寺回來時撿到的。」
原來是小白的表妹,我在她懷裡扭了扭,免得她把我捂死。
小表妹對我的動作似乎並不怎麼高興,她提著我後頸上的毛,將我提在了眼前。
小姑娘瞧上去弱不禁風,臂力倒是不小。
那雙烏溜溜的眼睛盯著我,「給我做個圍脖正好。」
做你姑奶奶的春秋大夢。
我抬起爪子給了她脖頸上一下,在她的尖叫聲中,我應聲落地,摔得渾身疼。
「這小畜生傷我,快給我抓住它,扒了它的皮。」
沒人來抓我,我得瑟地搖了搖尾巴,轉頭回了小白院子裡。
小白還在睡,我跳上床榻趴在他身旁,我知道過一會兒小表妹就會鬧過來,小白也會因為我而被吵上一陣。
小表妹比我想的要來得快,嘰嘰喳喳地哭鬧著,吵得床榻上的小白皺了眉。
阿榮的大狗在外頭叫得很兇,於是小白便睜開了眼睛,皺著眉頭撐著身子坐了起來。
「怎麼了?」
琿春推門進來,細聲回道,「表小姐來了,說是皎兒……」
琿春抬頭看了看我,「皎兒撓傷了表小姐。」
小白轉頭看了看我,輕聲嘆了口氣,「去找阿榮來吧。」
琿春退了出去,屋子裡就剩下我和小白。
「皎兒故意的嗎?」
我搖了搖頭,「她要扒我的皮做圍脖。」
小白皺了皺眉,「你放心,有我在,沒人能動你。」。
阿榮進來把小白背到四輪小車上,又貼心地給他拿了毯子。小白看著趴在床榻上的我,伸出了手。
我權衡了一下,還是跳到了他懷裡。
表小姐在廊下哭哭啼啼了有一會兒了,阿榮推著小白才過去,她就撲上前來了。
小白抬手擋了她,眉頭緊鎖。
「表哥,就是這隻狐狸,你看看我的脖頸,肯定是要留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