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葯人阿祈_第九章 拿命算計他嗎
拿命算計他嗎?
可明明我最恨別人算計自己,怎麼如今我也成了這樣的人呢?
「我……」
我想解釋些什麼,可猶豫半晌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說什麼呢?
我們之間隔的東西實在是太多太多,怎麼說都顯得那麼不合時宜。
「阿祈,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他望著我,眉眼中突然又有了生氣。
「那次你在桐花樹下睡著,我瞧著就像一隻大懶貓,結果走近了一看才知道,原來是個美嬌娘……」
他就這樣絮絮叨叨了很久,又好像只是過了那麼一會兒,從初見我開始,一直說到今日發生的一切。
他說他初見我時就注意到了院子裡的那樹桐花,卻並不覺得我會喜歡這樣素淨的花朵。
他說我性子剛烈,應當喜歡火紅的木棉;
他說其實每天他都會來給我診脈,只是大多數時候我都在藥物影響下休息。
他那時看著我的睡顏,便隱隱覺得我是他見過的最好看的女子;
他說其實他也是第一次去花燈祭,所以對什麼都很好奇。
原本是想找機會將我直接帶走,誰料想自己也在滿目星河中迷了眼;
……
有淡淡的香味道沁入鼻間,耳邊依稀傳來輕微的刀劍和腳步聲。
我想抬頭看看發生了什麼,意識卻開始昏沉。
「商禱……」我喃喃道。
無人應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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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臟猛的抽疼,不知過了多久,我終於強撐著力氣睜開了眼,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自床邊傳來:「你醒了。」
我偏頭一望,這人竟是花月!
想到之前在石室中聽到的真相,原來藥人一事的始作俑者是沈懷川的父親和花毓清,而我作為一個犧牲品,不僅深愛過沈懷川,更是曾發自真心地對花月抱有善意……
「你怎麼會在這裡?你來幹什麼?你們花家害我害得還不夠嗎!」
我一把推開她的手,眼淚也不自覺地淌了滿臉。
「我知道你現在恨我,因為我姓花,但我還是要說,我並不比你好到哪去,至少你這一生,還有個人願意為了你去死,在這一點上,我輸得徹徹底底。」
她淡淡地看著我,眸中滿是悲涼,而我在聽到那句「有人為了你去死」時,也終於記起來意識昏沉前所聽到的動靜。
「商禱呢?他在哪?」我冷靜下來,淡淡問道。
心中隱約有了一個猜測,可我不願深想,只是執拗地問道:「商禱在哪?我要見他!」
花月偏過頭看向我,神色複雜,半晌才輕聲道:「……他死了。」
「你們從暗道離開後不久,沈懷川就帶人追了上去,商禱本就喜歡你,又自知虧欠你太多,為了保護你,便讓我提前將你帶走,他留下來為我們拖延時間,最終與沈懷川——」
「同歸於盡。」
花月語氣放得很輕,我卻覺得胸腔好像突然被壓了一塊千鈞重的大石頭,讓我難以呼吸。
同歸於盡……心口一陣抽疼,好像被什麼東西生生劈開,腦海裡一瞬間什麼都沒有,只有一片無邊無際的黑色。
我想起來初見時他那雙含笑的眉眼,花燈祭上攬住我腰間的那雙手,還有山洞裡那些極盡坦誠的衷情……
可現在一切都沒有了,因為那個人不在了。
眼前漸漸模糊,我伸手去擦,卻只觸到滿手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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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月不知什麼時候悄悄擁住了我,她輕輕拍著我的背,在我耳邊安慰道:「阿祈,哭吧,哭過之後就會好的。」
「那些傷害了我們的人,不會因為我們的痛苦而難過,我們要做的,是在痛過之後,為所愛的人、為自己,報仇!」
她的語氣帶著濃濃的恨意,我想起花燈祭那天在園子裡聽到的爭吵,那時的花月似乎就有些不對……
「阿祈,花燈祭那天,你聽到我和花毓清的爭執了,對嗎?」
花月神色複雜地看著我,繼續道:「你現在應該也很好奇,為什麼商禱會將你託付給我,畢竟我同他應當是素不相識才對,可他卻讓我將你帶走。」
我擦乾眼淚,強迫自己思考。
的確,在我的記憶裡,花月同商禱並沒有什麼直接的關係,相反,花月是花毓清的女兒,又是沈懷川的妻子,即便有關係,也應當是敵對關係才對。
看出我心中所想,花月淡淡解釋道:「早在三個月前,我便是獨命山莊的人,同花家和沈懷川再無干系。」
三個月前,也就是商禱來元興城的前一個月,那時的花月怎麼會……
「阿祈,你因為花沈兩家的私心不能擁有同常人一樣的人生,這是不幸,我也一樣,因為我也是這場謀算中的犧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