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葯人阿祈_第二章 懷川拉過我的手
懷川拉過我的手,在我手掌心裡一筆一畫地寫出我的名字。「嗯嗯,我喜歡這個名字,花祈……」
隨著掌心的溫暖觸感,懷川見我喜歡,眉眼溫和地望著我笑,我對上他的眸子,只感覺心尖恍若我的心尖,也開出了一朵朵絢麗的小花,酥酥癢癢,卻又令人無比沉淪。
他抬頭問我繼續道:「阿祈,我明日一早便要奉旨前往北疆,你若是沒有地方可去,不如同我一起?」
我望著他的眼眸,幾乎沒有猶豫地點了頭。
04
我跟著他去了北疆,一待就是整整七年。
他軍務繁忙,卻總會抽時間教我讀書寫字,通曉世事。
軍營裡的人都說,「阿祁姑娘,出落得愈發動人了。」
每當聽到這樣的誇獎,我都會紅著臉,小心翼翼地去看他的神色。
見他並無異議,我就能偷偷地開心好久。
懷川戰勝歸朝那日,我很是興奮。
因為我終於繡好了人生中第一個香囊,鴛鴦魚的紋樣,我託人教了我兩月才堪堪學會。
我揣著香囊去找他,嘴裡小聲咕叨著,反覆練習了好久的話。
「懷川,謝謝你救了我,還教會我那麼多東西,還有,我真的很喜歡你給我取的名字,我……」
「懷川,這就是你說的阿祈吧?」
未盡的呢喃話語被硬生生扼在嘴邊,我還沒反應過來,眼中便撞入了一襲明麗的鵝黃色衣裙。
一個眉目如畫、言笑晏晏的女子,挽著懷川,出現在我面前。
她依偎在懷川身上,就像一朵清柔又豔麗的花,和如玉般的懷川,好似天作之合。
他們……
我一時呼吸不暢,將香囊悄悄藏進了衣袖。
「是阿祁吧!我時常聽懷川在書信中提起你呢……」
她走近我身邊,親暱地牽起我的手。
我下意識想要縮回。
可懷川的一句話,讓我生生地愣在了原地。
「阿祁,還沒給你介紹過呢,這是花月,我未過門的妻子。」
未過門的妻子……
花月,花祈……
我意識到什麼,楞楞地看向面前的懷川,卻見他面色溫柔地看著花月,眸中盡是我從未見過的寵溺。
同我多年夢中所見的一模一樣。
原來如此……
原來當年他為我取名時的溫柔,是因為想到了她……
花祁,為花月祈福的人……
可笑我還一直自作幻想。
我竭力忍住不讓心裡翻湧的情緒表露出來,可另一隻手的指甲卻已不自覺地戳進了掌心皮肉,溼了一片。
「阿祈妹妹,一起去吃飯吧,我特意給你準備了些元興城的小點心,保準你喜歡。」
我有些失神地任由花月牽著往前走。
看著她一臉溫暖純淨的笑容,明媚得讓人挪不開眼。
我心中,卻是一片冰冷。
那天在將軍府吃飯,我知道了很多我不曾瞭解的,懷川的事情。
比如其實他自小就同太傅之女花月定下了婚約;
比如遠在北疆的七年,他每次受傷所用的藥膏,其實都是出自花月的手筆;
再比如,七年前他破獲藥人一案後,率軍平復北疆,就是為了功成名就回朝,迎娶花月。
「阿祈你還不知道吧,月兒自小熟讀醫書,於製藥一途上天賦頗高,若不是因著身份拘束,行醫救世也不在話下。」
懷川神色驕傲地看著花月,花月臉色微紅,嗔怪他誇大其詞。
我強裝著歡笑,胸腔卻堵得喘不過氣。
那一天,我懂得了「珠聯璧合」這個詞的殘忍。
05
大興十三年四月初五,宜嫁娶,懷川和花月的婚期就在今日,我自然也被留下來觀禮。
鎮北將軍和太傅之女,一個謙謙君子,一個婉約佳人,又是自小青梅竹馬的情分,任誰都得誇讚一句「天作之合」。
而我,從始至終,都只是個配角,也只能當個配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