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南洲簡欣言》_第十三章 你不是已經知道答案了嗎

《紀南洲簡欣言》發布時間:2026-04-25

“你不是已經知道答案了嗎?”

我起身,沒有拿那個烤紅薯。

紀南洲看著那個冷掉的烤紅薯,心也漸漸沉了下去。

因為我們都知道,有時候沒有答案就已經是答案了。

他重新將紅薯放在口袋裡,追了上來:“你討厭的,我以後都可以改。”

“我討厭看見你。”我走到天橋上,平靜的看著橋下的車水馬龍。

上天給了我重新再來一次的機會,如果我繼續和上輩子一樣。

那我重活一世的意義是什麼?

一抬頭,看到白色的東西在天空飄蕩,我忍不住伸了伸手。

我以為下雪了,原來是白色的飛絮。

“紀南洲,廣東不會下雪,破鏡也不會重圓。”

“你既然是來保護我的,就做好自己的分內職責,不要總做些逾越身份的事情,過去的事就該讓它過去。”

時隔五年,我們都應該有新生活了。

我不想聽他什麼後悔之類芸芸。

如果後悔和道歉有用,那受了傷的傷疤為什麼不能還原如初。

其實當初我剛到廣州的時候,除了辛苦以外,每天晚上都會做夢。

夢見紀南洲,夢見上輩子。

五穀豐登的秋天,秋高氣爽。

黑土地上的紅高粱紅彤彤的一片,跟我當初跟紀南洲結婚的那天一模一樣。

我彎著腰,揮舞著鐮刀,不知疲倦的割著一人高的紅高粱,好似沒有盡頭,永遠都割不到頭。

廣袤的大地,我那麼渺小。

我只是想坐在地上歇一歇,卻再也沒站起身來。

當初逃荒,我拼了命的逃到豐饒的東北投被未婚夫。

後來嫁給紀南洲,為了得到他的喜歡,得到他家人的喜歡,辛勤勞作,嚥下所有的苦和淚。

做的這一切,我只是想活著,像個人一樣活著。

可我那麼努力,我還是死了。

死後我還聽到周圍的人都說:“聽說紀團長升遷,這次回來就要搬去省城了,簡欣言是福淺命薄,苦了一輩子該享福的時候走了。”

“哎,她死了好啊,聽說紀團長跟廣播站的林同志好事將近。”

“現在她沒了,他們也能光明正大在一起了。”

那時候,我明明已經死了。

可是我的心口疼啊,太疼了。

甚至還親眼看著,在我死亡的第二天,紀南洲就敲鑼打鼓的娶了另一個女人。

有時候我也會想,上輩子的一切說不定只是一場夢而已。

可那些記憶那麼清晰,讓我的心口那麼痛。

上輩子的去世,讓我經歷了死亡。

那麼離開東北,就是我的第二次死亡。

死過兩次的人,心會變得更狠,所以面對紀南洲的挽回拒絕起來也毫不留情,沒有一絲心軟。

甚至,我一點感覺都沒有。

如果是上輩子,紀南洲願意回頭看看我。

我肯定會痛哭流涕的撲進他懷裡,向他訴說我的委屈。

但現在,我心如止水,甚至為上輩子的自己感到不值。

因為紀南洲的一紙結婚證,我一輩子都埋葬在了那片黑土地上,甚至來不及看看外面的世界。

如果我們當初沒有相遇,也許我根本不會那麼早就沒了命。

更不會揹著不檢點的名聲,被人被人戳著脊樑罵了十年。

“我知道以前忽略了你,以後我……”

紀南洲的聲音,重新讓我思緒回籠。

“紀南洲。”我回過神來,打斷了他,“我只想問你一件事。”

那個我兩輩子都沒找到答案的事。

“什麼事?”紀南洲眼底閃過一絲希冀,“你問。”

“你是真的不行嗎?”

紀南洲僵住,眼神暗了下去。

他沉默了。

那些早已塵埃落定的過往,捲起了一陣細微而陳舊的風。

我微微一笑:“我知道了。”

即便是早就有了預料,我還是不可以抑制的覺得委屈,覺得難過。

紀南洲為了林倩薇可以犧牲一輩子的幸福娶我,為了不碰我可以說出‘我不行’這樣的話。

可兩輩子,他都沒為我考慮過一點。

當初林倩薇的表弟林慶興差點侵犯我。

解決方案明明那麼多,他為什麼偏偏要對我說:“簡同志,我願意對你負責對你好一輩子,你願意嫁給我嗎?”

不愛我,卻要用婚姻捆綁我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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