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南洲簡欣言》_第六章 我懶得掰扯
我懶得掰扯,丟下這句話轉身就走了。
剛走兩步,突然聽到她又害怕地大叫一聲。
緊接著周圍的路人也開始四處竄逃。
我一回頭,就看到一群彪形大漢,正在搶劫林倩薇的金首飾!
她看到我,連忙指著我大喊:“她是團長夫人,比我更有錢!”
我心裡一緊,下意識朝巷口跑去,卻被人按倒在地,一柄鋒利的匕首直接比在我頸脖上!
原本僻靜的巷口,因為剛才的吵鬧,也迅速湧進來一群身穿綠色軍裝的人民子弟兵。
紀南洲走在隊伍前面,目光冷然,威懾震人。
“把她們放了。”
為首的刀疤男直接把刀架在我和林倩薇脖子上,表情陰狠。
“紀團長,給我們一輛車,不然就要了這兩個女人的命!”
紀南洲眉頭緊緊蹙起:“要車可以,一輛車換一個人質。”
刀疤男的目光在我和林倩薇的臉上游離片刻,剛要將我推出去,便聽到紀南洲再度開口。
“先放左邊的人。”
左邊的人是林倩薇。
我呼吸一緊,詫異看向紀南洲,卻發現對方根本沒有看我。
他的目光,一直都在林倩薇的身上,那麼擔憂、那麼緊張。
我心底發冷,又覺得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畢竟這兩輩子,我一直都不是紀南洲的第一選擇。
旁邊的刀疤男大笑一聲:“紀團長大氣,竟然願意捨棄自己的老婆!”
“人給你了,把路給我們讓開!”
說著,他就猛地一推把林倩薇推了出去。
林倩薇一個踉蹌撲進紀南洲的懷裡,淚眼婆娑:“南洲哥……”
紀南洲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慰她:“沒事了,別怕,有我在。”
見狀,刀疤男笑道:“原來紀團長是不要老婆要美人啊。”
他身邊的幾個同夥,也瞬間跟著笑了起來。
我看著這一幕,感覺心裡下了一場大雨,將我的心澆得都冷透了。
我被刀疤男拽著往吉普車靠近,猶如行屍走肉。
千鈞一髮之際,我看到紀南洲更是毫不猶豫朝我扣動扳機。
“砰!”
刀疤男被打中右手,手中的刀應聲落地。
沒了禁錮,我的身體瞬間失去平衡,腦袋猛地磕在了吉普車的後視鏡上,瞬間鮮血直流——
我模糊的看到鏡片裡,衝過來一大群人制服了刀疤男。
還有紀南洲,大步朝我奔了過來。
那緊張的樣子,好像有多在乎我一樣。
再度醒來時,我昏昏沉沉的躺在醫院。
紀南洲趴在病床邊,眼下烏青,下巴冒出淺淺的青色胡茬,身上的軍裝也褶皺不堪。
我偏過頭去,一眼都不想看見他。
他看到我醒,眸色湧動。
“你終於醒了,感覺怎麼樣?”
“那天你腦袋磕在了後視鏡上,整整昏迷了三天,頭還疼不疼?”
聽著男人關切的話語,我心底沒有任何波動。
我咬著唇,聲音沙啞:“多謝紀團長救命之恩。”
察覺到我疏離冷淡的語氣,紀南洲擰了擰眉:“生氣了?”
他立馬解釋:“當時情況危急,你是我老婆,我必須先救林倩薇,畢竟人民群眾才是最重要,我要對得起自己這身軍裝。”
我扯了扯嘴角,人民群眾最重要,我難道不是人民?
見我一直不說話,他張口還想說什麼,就聽到隔壁傳來紀母的聲音。
“南洲,倩薇說她餓了,你趕緊下去買點吃的!”
我愣了一瞬,林倩薇怎麼也住院了?
紀南洲看出我的疑惑,向我說明:“那天搶劫,倩薇受了驚嚇,這兩天住在你的隔壁,我爸媽在照顧。”
“你也餓了吧,我去給你買點吃的。”
說完,他就起身走了。
我腦袋昏昏沉沉的,隔壁的歡聲笑語更是吵的我心煩意亂。
我直接拔了輸液管,下床去辦理了出院手續。
今天就要坐火車去廣州了,我千萬不能錯過。
回到家屬院,我忍著額頭上的傷收拾行囊。
在臥室的抽屜裡,我不僅找到了身份證,還發現一份發黃的檔案。
——紀南洲和林倩薇的結婚報告!
日期:1980年9月1日。
這時間,是紀南洲和我結婚前,林倩薇的表弟林慶興差點侵犯我的那天。
原來,林倩薇成了寡婦後,紀南洲就打算跟她結婚。
既然如此,他為什麼還要娶我?
“紀南洲,既然你那麼愛她,那我就如你所願!”
我拿著那份結婚報告,直接去了團部上交。
“同志,我重新上交紀南洲團長的結婚報告。”
對方接過檔案,問了一句:“這次資訊都填對了吧?”
我點了點頭:“這次是紀團長親手準備的,不會錯。”
看到工作人員蓋了紅章,我才放心離開。
離開團部,我直接去找村長幫忙開了一封南下的介紹信才回家。
簡單地收拾了行李,一個手提包就裝滿了我的全部東西。
身份證、介紹信、火車票這些關鍵證件,我都裝進了自己的斜挎包裡。
紀南洲給的東西,我一概沒拿。
剛提著包出院門,門口曬太陽的幾個大嫂就紛紛開口。
“欣言妹子,你這大包小包的,是跟紀團長吵架了要回孃家?”
“回什麼孃家,她可是逃荒來的,早就沒有家了。”
“要我看,她這種不檢點的,恐怕是趁著紀團長不在家,偷了紀團長的錢去跟她的小情郎私奔吧。”
聽著她們陰陽怪氣的嘲諷,我面無表情。
“你們不用造謠了,我要離開紀南洲,離開白石灘,以後都不會再回來,也不會再礙你們的眼了。”
在大家的面面相覷和震驚中,我沉默地最後看了一眼家屬院。
而後大步邁向了火車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