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南洲簡欣言》_第五章 紀南洲說自己不行
紀南洲說自己不行,卻和另一個女人已經有了孩子?
我錯愕之際,林倩薇發現了我,連忙從廚房走了進來。
“嫂子你千萬別誤會。”
“你在上班,南洲哥讓我去車站接叔叔阿姨回屋。”
“紀阿姨一直把我當兒媳看待,所以我剛剛開玩笑接了話,想著等你回來再澄清。”
說著,她扭頭看向紀母。
“紀阿姨,這才是南洲哥的新媳婦兒,我剛才和您鬧著玩的。”
紀母上下打量著我,嫌棄的嘖了一聲。
“長得不如倩薇,身段也不如倩薇,一看就生不出兒子。”
沙發上的紀父放下手裡的報紙,也瞥了我一眼。
“結婚這麼大的事,南洲也不說清楚,我們大老遠過來一趟,還以為倩薇才是我們的兒媳婦兒呢。”
言語間,全是對我的不喜。
我早就習慣了他們的冷言冷語,此刻也毫不在意。
我正要進房間收拾東西,紀南洲回來了。
他明顯感受到氣氛異樣,主動走到我身邊。
“爸媽,這就是我前兩天娶進門的媳婦兒——簡欣言,還沒來得及寫信和你們說。”
紀母毫不領情,丟下一句“我只認倩薇一個兒媳”就轉身去廚房忙碌了。
一旁的紀父也沒搭腔,繼續在沙發上看報紙。
只有林倩薇,遊刃有餘的招呼道:“南洲哥,飯菜馬上就好了,你和嫂子洗手準備吃飯吧。”
飯菜上桌,紀南洲和林倩薇被紀家二老圍在一起噓寒問暖。
吃完飯他們又寒暄到了半夜,林倩薇才回軍區宿舍。
我從始至終都像一個局外人,無人問津,一言不發。
深夜,紀南洲和我同塌而眠,見我依舊沉默,他忍不住解釋。
“今天爸媽只是太久沒見倩薇,才那麼熱情,你別多想。”
我淡淡回應:“嗯。”
這輩子紀父紀母喜歡誰,想讓誰當他們的兒媳婦兒,都和我沒關係。
見我不反駁不質問,紀南洲很是欣慰。
“你放心,我爸媽他們不會常住,只是過來探親。你不想做飯就去國營飯店打包回來,我的津貼養得起。”
“外面的那些風言風語,我也已經讓人去調查了,不會讓你一直受委屈。”
上輩子,他也說要去調查。
結果我等到死,都沒等到這個男人還我一個清白名聲。
這輩子我已經不抱希望,也不想糾結了。
“紀南洲,你沒必要這麼冠冕堂皇。”
“我之前就想告訴你了,只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其實我們兩個人根本沒領結婚證,也算不上夫妻。”
“我不需要你養,也不需要你的假好心。這幾天我會從家屬院搬走,以後大家各過各的人生……”
我說了很多,也等了很久,都沒等到紀南洲的回應。
一扭頭,我發現身邊的男人不知何時,早已睡著了。
我忍不住苦笑,他永遠都是這樣,不在乎我的想法,也不會聽我說了什麼。
但我已經將心底話托盤而出,壓著的石塊也鬆懈了。
翌日,我醒來時,紀南洲已經走了。
我一齣臥室,正在看電視的紀母就明嘲暗諷。
“日上三竿才起床,真不知道南洲怎麼娶了你這麼個好吃懶做的媳婦兒。”
我上輩子就習慣了紀母犀利的言語,只當沒聽見。
我一邊刷牙一邊為自己的以後做打算,突然聽到村廣播裡放出的聲音。
“改革開放迎新春,經濟特區蓬勃發展,大力吸引人才促增長!”
“國家在深圳、珠海、汕頭、沙門設立經濟特區,實施特殊的經濟政策和管理體制……”
我聽著聽著,猛地想起上輩子八十年代,南方設立經濟特區,經濟飛速發展,被後來的人們譽為‘遍地撿黃金的時代’。
甚至在八十年代中期還掀起一波下海潮,不少北方人跑去南方做生意,個個成了大富翁。
頓時,我的也腦海裡湧現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去南方下海經商當老闆!
而且上一世,我就躍躍欲試。
但紀南洲經常出任務,紀家二老無人照料,導致我一輩子都沒走出過白石灘,去追過自己的夢想。
現在我和他沒結婚,工作也沒了。
與其待在白石灘受人排擠和議論,倒不如去南方大膽追夢!
說幹就幹,我吃過早飯立即去食品廠把自己剩餘的工資領了。
回去的路上,我在路邊看到一輛熟悉的軍綠吉普車。
旁邊金店的玻璃窗內,紀南洲正在拿著一枚金戒指往林倩薇右手無名指上戴。
而林倩薇耳垂、脖頸甚至手腕,都帶著金黃的首飾。
買完金器,他又帶著林倩薇去了旁邊的婚慶照相館。
我看著這一幕,心底五味雜陳。
上一世我操持家務、照顧公婆,紀南洲連個紅頭繩都沒給我買過,更別說帶我去照相館了。
眼淚悄無聲息落下,我用指腹一點一點地輕輕擦掉。
這一刻的眼淚不是委屈,只是一種噩夢清醒的劫後餘生。
我該離開這個禁錮我兩輩子的地方,也離開那個用婚姻捆綁我餘生的男人了。
我攥緊手裡的十三塊二毛六,扭頭去了火車站。
“你好,我要買去廣州的車票。”
我將錢遞進售票視窗。
工作人員探頭問我:“買哪一天的?”
我紅著眼,嗓音微微發顫:“今天,越快越好。”
工作人員在售票機上檢索一番,看向我。
“同志,今天去廣州的票已經賣完了,最快也要三天後。”
“那就買三天後最早的那班。”我利落的交錢買票。
看著手裡的準乘證,我長長的舒了口氣。
三天後去了廣州,我就可以開啟新生活。
再也不會有人對我說三道四、潑髒水了!
剛走到一處僻靜的巷子,我就被攔住了去路。
“嫂子。”
林倩薇渾身帶滿了黃金首飾,炫耀之意溢於言表。
“當初我和趙渠結婚什麼都沒有,南洲哥知道我遺憾,今天特意帶我去金店買了不少首飾,好看嗎?”
看著她大張旗鼓的模樣,我直皺眉頭。
“最近不太平,你那些首飾還是收起來比較好。”
一路上人多眼雜,她這麼招搖也不怕被人盯上。
她卻撇了撇嘴:“嫂子你就別酸了,你嫁給南洲哥,不就是看中了他的團長身份。”
說著,她湊到我的耳邊巧笑嫣然。
“當初你願意把趙渠讓給我,不如現在把南洲哥也讓給我,怎麼樣?”
我覺得她這番話說的荒唐:“你想要的東西還要靠別人施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