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南洲簡欣言》_第十二章 沒想到其實比當員工的時候還要累
沒想到其實比當員工的時候還要累。
半晌,我沒聽到紀南洲的聲響,忍不住睜開眼望去。
一時間,四目相對。
我很快移開,不想看他。
“不是要談嗎?”
“這些年當老闆肯定很辛苦吧?”紀南洲心疼的看著我。
畢竟以前我逃荒沒東西吃,但看著很有活力,現在怎麼看怎麼疲憊。
“吃不了苦怎麼當老闆?”我不答反問。
這些年,我確實很苦。
剛到廣州的時候,我渾身上下加起來才幾十塊錢。
廣州的物價又貴,吃飯要錢,住宿要錢,我又沒什麼技能,很快身上的錢就花光了,還聽不懂粵語。
創業當老闆,就像是一個可笑的夢。
我只能在飯館裡給人打白工。
求人家給我一個地方住,一碗飯吃。
好在我有上輩子的記憶,後來抓住風口做了點小生意,慢慢越做越大走,成了人們口中的創一代。
甚至還有專案跟國家合作,受國家保護和扶持。
我的夢從構想到實現,才走了五年而已。
這麼想,我又好像不苦了。
紀南洲走到沙發前,執著的看著我。
“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
反觀我,我的樣子好像一點都不在乎他。
“找我幹什麼?”我不明白。
找我幹什麼,甚至現在說這些話的意義又是什麼。
紀南洲沉默一瞬。
可能他也發現了,現在的我對他說的每一句話都總是帶著一種防禦的攻擊性,帶著扎人的刺。
他還問了我一連串的問題。
“我以為你當初被人拐賣,擔心你會出事。”
“而且你當初為什麼要提交我和林倩薇的結婚報告?”
“我們擺過酒席,是大家公認的夫妻,五年前你又為什麼一走了之再也沒了訊息?”
他把這些年積壓在心裡的話,全都一一吐了出來,希望我能給他一個答案。
珠海的冬季,仍舊帶著夏天的熱。
我解開領口的扣子透氣,打卡房間裡的瓶裝水灌了幾口,然後開啟陽臺的窗掏了一支女士香菸點燃。
猛吸一口,我吐出一個漂亮的菸圈。
“我當初讓村長開了介紹信的,怎麼可能是拐賣?”
“你喜歡林倩薇,我看到了你早就準備好的結婚報告,順手幫你一把而已。”
“至於我沒有訊息,分開的前妻就該跟死了一樣。”
一條一條回覆完,我又吸了一口。
這些年壓力大的時候,我都是這麼過來的,以至於現在養成了習慣。
而且在談業務的桌子上,有時候抽菸和喝酒比那些天花亂墜的話語更管用。
紀南洲看著我吞雲吐霧的模樣,皺緊眉頭上前掐斷。
“你什麼時候學會的?”
手裡一空,我吐了一口濁氣。
“這應該不是紀團長的職責範圍。”
“如果沒別的事,我想你可以出去了,我要休息了。”
我閉上眼,揉了揉太陽穴。
有時候抽菸也是麻痺神經疲勞的一種。
“那你先好好休息,我就在門口,有需要及時叫我。”
紀南洲其實還有很多想說的,但是看著我疲憊的模樣,他默默轉身退了出去。
我真的累了,甚至連澡都沒洗躺在床上就睡著了。
我已經連軸轉了二十多個小時,剛從深圳談完業務趕來珠海,明天又要馬不停蹄繼續去展會開會。
腦子一直緊繃,我睡了兩三個小時就醒了。
外面的天已經黑了,肚子也‘咕嚕咕嚕’的叫。
洗漱一番,我打算出去找點吃的。
一開啟門,就看到門口蹲著的紀南洲。
“你醒了。”他站了起來,從懷裡拿出一個用塑膠袋包裹著烤紅薯遞給我,“我剛剛去樓下買的,怕你醒了會餓。”
我掃了一眼沒接。
他就硬塞給我:“還是熱的,你嚐嚐。”
“我不愛吃烤紅薯。”我怔怔的看著手裡的烤紅薯。
隨後徑直下樓,隨便找了一家粉店。
而那個溫熱的烤紅薯,一直到我吃完飯都沒開啟。
紀南洲看著,心裡空落落的問我。
“你還是不願意原諒我嗎?”
我不明所以。
他坐在我對面,向我誠摯的道歉。
“當年的事,我知道錯了,沒有明確和林倩薇的男女界限,你走後我就想清楚了,也跟她劃清了界限。”
“那張和她的結婚證,我也申請撤銷作廢了。”
他垂著眼,無措握著雙手,心情緊張,不敢和我的眼神對視。
“你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