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南洲簡欣言》_第十一章 很長一段時間
很長一段時間,他都沒再回家屬院,每天在部隊白天黑夜,不知疲倦的訓練,隊裡的人還給他起了一個外號“鋼鐵人”。
紀家二老見兒子天天不著家,周圍的鄰居暗地裡把他們家的事當飯後談資。
沒多久,他們跟紀南洲打了個招呼又搬回老家了。
林倩薇後面也去找過紀南洲幾次,但他全都避而不見。
每次休息時間,紀南洲都會跑去廣州打聽簡欣言的下落。
但廣州真的太大了,這個年代想要找一個人無異於大海撈針,他找了三年都沒找到她的一絲蹤跡。
簡欣言好像徹底消失在了他的世界。
而紀南洲也會經常做噩夢,夢到簡欣言被壞人抓走了。
她口吐鮮血的朝他大喊:“紀南洲,都怪你,是你害了我!”
每次醒來,他都大汗淋漓。
以至於最後簡欣言成了他的心病。
1986年元旦,喜豪大酒店。
紀南洲奉命前往珠海,參加‘珠粵護航活動’。
保護一位聲名顯赫的青年企業家。
這位企業家不僅年輕有為,捐贈了許多希望小學,還有一支國外聘請的科研團隊搞研發。
紀南洲站在酒店門口,一邊等待企業家的到來,一邊籌謀著等活動結束,再去廣州新增的兩個區域找找簡欣言的下落。
就在這時,一輛綠色軍用吉普停在了酒店門口。
看到熟悉的同事,他立即打起精神迎了上去。
車子熄火,車門開啟,下來的竟然是一個女人。
她一身正紅色套裝,胸前繫著一條白色絲巾,一頭波浪捲髮知性優雅。
而她的臉,正是紀南洲魂牽夢縈的簡欣言!
紀南洲瞳孔驟縮,怔在原地。
“……欣言?”
如果不是一模一樣的眉眼,他幾乎不敢和眼前人相認。
簡欣言一頭栗色的波浪捲髮,不僅塗著張揚的紅唇,更是穿了一襲氣場逼人的紅色的套裝,妥妥的事業女強人。
和她當初逃荒到白石灘時,完全是兩個模樣。
不過現在的她,比從前更漂亮了。
駕駛位的同志下車,走到紀南洲面前介紹道:“紀團長,這就是你這次要保護的女企業家——簡欣言。”
說著,他又扭頭看向簡欣言。
“簡老闆,這是從東北來的紀團長,此次活動你的安全全權由他負責。”
和紀南洲再見,我也很意外。
但很快,我朝紀南洲伸出手,微微一笑。
“紀團長,你好。”
他僵硬的和我握了握手,又不可置信的看著我。
“你……你怎麼當老闆了?”
在他的眼神里,這些年我似乎應該吃不飽穿不暖,日子過得很艱難。
面對他的態度,一旁接送我的同志詫異。
“紀團長,你和簡老闆認識?”
他點了點頭,心頭湧上一股酸澀。
“認識。”
“不認識。”
我和他同時開口。
開車的小同志見狀,大抵知道我們兩人是舊相識,連忙和紀南洲交接了幾句就匆匆走了,只剩下我和紀南洲。
故人再見,我並無多餘的感情。
我大步朝酒店走了進去。
紀南洲跟在我身邊,喉頭阻塞:“這些年,你過得還好嗎?”
“紀團長,這應該不在你的工作範圍之內吧?”
我聲音冷淡,頭都沒回。
當初我離開時,就已經把他當做陌生人了。
這次相遇,我也十分意外。
沒想到時隔五年,我們竟然還能再遇見。
有時候,真的不得不感嘆世界真小,一轉角就又相遇了。
走到酒店房間門口,我滴了房卡進入就要關門,卻被他攔住了。
“我們談談好嗎?”
“這五年,我一直在找你,我還以為你出事了。”
他眼眶微微發紅,深不見底的眼眸情緒翻滾。
“沒必要。”我風輕雲淡,手上的力道不由加重。
紀南洲的手被夾在門縫之間,很快就變紅,甚至開始流血。
我們就這麼僵持著,誰也不鬆手。
最後我覺得沒意思,鬆了手扭頭朝房間裡走。
紀南洲跟在我的身後,手在滴血,但他像是感覺不到痛一樣。
他的樣子像是有好多話想問,有好多話想說。
但一張口,他又不知道要說些什麼。
我沒管他,徑直躺在沙發上閉目養神,思慮著這次活動又要花多少錢,要拉多少投資和股份。
以前我以為當了老闆,就不用自己幹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