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南洲簡欣言》_第四章 三年前你不讓我報警抓他
“三年前你不讓我報警抓他,現在你又這麼一句輕飄飄的話讓他走了?”
我直截了當質問他,整個人還心有餘悸。
紀南洲不可置否:“反正你也沒真的被他怎麼樣,要是鬧到警局人盡皆知,你以後還怎麼做人?”
他的話像鞭子一樣抽在我心頭,叫人難堪又心寒。
“難道他們說我偷人搞破鞋,就不是人盡皆知的醜事了?”
紀南洲眉眼湧過一縷複雜神色:“倩薇正在競選廣播站長的關鍵期,她的家屬不能有任何汙點給她拖後腿。”
他看似解釋的話,更像是一把刀。
我幾近哽咽:“你為她考慮的那麼周到,那我呢?”
他嘆了口氣,輕輕將我抱在懷中。
“你和她不一樣,她死了丈夫一個人不容易。”
“但你還有我。”
我心口淤堵,一把推開紀南洲。
“這輩子有你沒你都一樣。”
就算是上輩子,我受了委屈遇到困難,紀南洲都沒有第一時間護我幫我。
甚至死在田埂上,來給我收屍的人都不是他。
紀南洲甚至還繼續勸慰我:“你是團長夫人,要大度一點兒,要有奉獻精神。”
我顫抖的聲音不由大了幾分:“我不是團長夫人,也不是你老婆,我只是我自己——簡欣言!”
我不想再因為一個沒用的頭銜,被束縛和綁架。
但對上紀南洲緊皺的眉心,我突然覺得累了,更沒必要再對牛彈琴。
我轉過身,直接在炕上躺下,背對著他。
“我累了想要休息。”
他坐在床邊,從口袋裡掏出一把糖果放在我的枕邊。
“別生氣了,我今天特意去城裡,給你買了大白兔奶糖。”
見我遲遲沒有回應,他也沒耐心繼續哄。
“那你好好休息,明天隊裡還有實戰演習,我去宿舍睡。”
腳步聲漸遠,最後‘砰’的一聲房門關上。
我睜開眼,眼眶乾澀得生疼。
一夜無眠。
翌日,我照常去上班。
剛走到廠區門口,就有人一邊打量我,一邊對我指指點點。
我本不在意,但直到中午去食堂吃飯,所有人都離我遠遠的,沒人願意跟我坐一個桌子。
傍晚下班的時候,大家也全都避開我議論紛紛。
“你們知道嗎?昨晚簡欣言和那個林慶興在家門口的大槐樹下當野鴛鴦被人發現了。”
“當初她裝成貞潔烈女喊著林慶興要侵犯她,背地裡恐怕早就和對方勾搭在一起了。”
“紀團長是個好男人,可惜娶了這麼個不要臉的。”
“要我看,簡欣言嫁給紀團長恐怕也是為了團長夫人的名號。”
沒想到廠裡還有人嚼我的舌根,我氣不過想要上前質問是誰亂說。
剛走兩步,就看到廠長推著腳踏車朝我走來。
“欣言同志,明天你不用來上班了。”
我呼吸一滯:“為什麼?”
車間主任嘆息一聲,無奈道:“你也聽到了,現在關於你的風言風語太多,嚴重影響食品廠的名聲。”
“本來只想讓你休息幾天避避風頭,但紀團長打電話到廠裡,直接替你辭職了。”
我錯愕不已,急忙去電話亭給紀南洲打電話。
昨天的怨氣連帶著今天被開除的委屈,堆積在一起全都爆發了。
“紀南洲,你憑什麼替我辭職?”
電話裡的紀南洲聲音平靜:“現在外面流言蜚語太多,你不上班我也養得起你。”
我感到意外,大腦停滯了幾秒。
就又聽到他說:“我爸媽今天會來大院探親,你以後在家也方便照顧他們。”
我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紀南洲要我辭職的真實目的。
“他們來了你自己照顧,別指望我。”
他不解:“為什麼?”
我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上輩子我為了照顧紀南洲的父母主動辭職,結果卻被他們挑三揀四,嫌棄我是個逃荒的外鄉人。
不僅覺得我比不上林倩薇,還暗諷我是個不下蛋的雞。
甚至聯合外人對我說三道四,就是因為婚前不檢點才導致婚後一直不孕。
紀南洲見我一直沉默,聲音不由冷了幾分。
“孝敬父母自古以來天經地義,你作為我的妻子怎麼能好吃懶做逃避責任?”
“欣言同志,你我夫妻一體,就應該同甘共苦,這件事就這麼決定了。”
不等我反應,那邊就已經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出了電話亭,獨自往家走。
一路上,我都在想著怎麼避開紀家二老。
但我沒想到,自己剛進家屬院,就看到家裡已經多了幾道人影。
紀父坐在客廳的紅木沙發上看報紙,紀母在廚房裡忙碌飯菜。
就連林倩薇也來了,她繫著圍兜跟在紀母身邊洗菜,孝順得像個兒媳婦。
紀母一臉還親切的詢問:“倩薇,你和南洲準備啥時候讓我抱大孫子啊?”
林倩薇羞澀一笑——
“南洲哥已經在我肚子裡播了種,應該快了。”
我大腦陡然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