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蝶蘭》溫霧梨傅暮商_第十章 封後大典定在下月初八
封后大典定在下月初八。
在此之前,我先回了一趟相府。
爹孃見我回來,抱著我哭成了淚人。
這三年,我沒臉跟家裡聯絡,他們也怕打擾我,只能透過衛燼知道我的一點訊息。
如今我回來了,還要做皇后,爹孃既高興又擔憂。
?霧梨啊,伴君如伴虎,陛下雖然現在寵你,但以後……」我爹憂心忡忡。
我給他倒了杯茶:「爹,您放心吧。衛燼那性子您還不知道?他要是真想變心,三年前就變了。」
我爹嘆了口氣:「也是,這小子從小就一根筋,認準了就不撒手。」
我在家裡住了幾天,衛燼一天三趟地往相府跑。
美其名曰是來找丞相商議國事,實際上就是賴在我院子裡蹭飯。
我爹敢怒不敢言,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就在我安心備嫁的時候,欽州那邊傳來了訊息。
傅暮商被罷官了。
原因很簡單,他在任期間雖然無大過,但私德有虧,寵妾滅妻(雖然妻跑了),加上得罪了當今聖上,吏部尚書很懂事地隨便找了個由頭,把他給擼了。
聽說他帶著雲梔回了老家,日子過得很慘。
雲梔受不了苦,捲了家裡僅剩的一點銀子跑了,跟一個貨郎私奔了。
傅暮商氣急攻心,大病了一場,現在靠給人寫信畫畫勉強餬口。
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我正在試鳳冠。
沉甸甸的鳳冠壓在頭上,有點重。
春桃在一旁幸災樂禍:「該!這就是報應!讓他當初不知好歹!」
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明眸皓齒,華貴無雙。
心裡卻沒有半點波瀾。
傅暮商也好,雲梔也罷,都已經是上輩子的事了。
我現在,是溫霧梨,是衛燼的妻。
?想什麼呢?」
衛燼不知何時走了進來,從身後抱住我。
他看著鏡子裡的我,眼裡滿是驚豔。
?真好看。」
他低頭親了親我的脖頸,「朕的皇后,果然是天下第一美人。」
我回頭看他:「陛下今日怎麼有空過來了?」
?想你了。」
衛燼說得理直氣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朕都隔了好多秋了。」
我失笑:「明天就是大典了,今晚按規矩咱們不能見面。」
?規矩是人定的,朕是皇帝,朕就是規矩。」
衛燼耍無賴,抱著我不撒手,「今晚朕就在這兒睡了,哪也不去。」
於是,大婚前夜,準新郎官賴在準新娘的閨房裡,硬是擠在一張榻上睡了一晚。
雖然什麼都沒做,但他緊緊抱著我,像是怕我半夜跑了一樣。
我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聲,心裡是從未有過的踏實。
這一次,我賭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