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蝶蘭》溫霧梨傅暮商_第九章 回京的路並不太平
回京的路並不太平。
不知道是不是衛燼故意的,馬車走得極慢,像是遊山玩水似的。
白天趕路,晚上住驛站。
這一路上,衛燼變著法地折騰我。
一會兒嫌茶燙了,一會兒嫌點心不甜,非要我親手喂。
我忍無可忍:「衛燼,你有完沒完?你是沒長手還是沒帶宮女?」
衛燼理直氣壯:「朕的手是用來批奏摺的,宮女哪有未來皇后伺候得舒心?」
我氣結:「誰是你未來皇后?聖旨還沒下呢!」
衛燼從懷裡掏出一卷明黃色的東西,扔給我:「自己看。」
我開啟一看,是一道立後詔書。
上面的日期,竟然是三年前。
也就是我嫁給傅暮商的那一天。
我愣住了。
?你……」
衛燼別過頭,看著窗外,耳根有點紅。
?朕當時想,萬一你哪天后悔了,哭著喊著要回來,朕總得給你留個位置。省得別人說朕薄情寡義。」
我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澀得厲害。
原來,他一直都在等我。
哪怕我嫁為人婦,哪怕我對他冷言冷語,他都把那個位置給我留著。
?衛燼。」
?幹嘛?」
?謝謝。」
衛燼轉過頭,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溫霧梨,朕要的不是謝謝。」
?那你要什麼?」
他突然湊過來,吻住了我的唇。
這個吻帶著懲罰的意味,又兇又急,像是要把這三年的思念都發洩出來。
我被他吻得喘不過氣,只能緊緊抓著他的衣襟。
良久,他才放開我,額頭抵著我的額頭,聲音沙啞:
?朕要你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只能是朕的。」
我喘著氣,看著他眼裡的偏執和深情,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好。」
衛燼眼睛一亮,像是得到了什麼稀世珍寶,抱著我又是一頓亂啃。
直至馬車外傳來侍衛尷尬的咳嗽聲:「陛下,驛站到了。」
衛燼這才意猶未盡地放開我,替我理了理凌亂的衣衫,牽著我的手下了車。
回到京城的那天,天朗氣清。
城門口擠滿了看熱鬧的百姓。
聽說陛下把那個私奔的前相府千金接回來了,還要立為皇后,這可是京城頭號大新聞。
我坐在馬車裡,聽著外面的議論聲,有點緊張。
?怕什麼?」
衛燼握住我的手,「有朕在,誰敢嚼舌根,朕拔了他的舌頭。」
這暴君語錄。
我忍不住笑了:「陛下,要注意仁君形象。」
衛燼哼了一聲:「朕都要娶媳婦了,還要什麼形象。」
馬車一路暢通無阻地進了宮。
一下車,我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從宮門口到坤寧宮,鋪滿了紅毯。
兩旁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鮮花,其中最多的,就是玉蝶蘭。
成千上萬盆玉蝶蘭,開得如雲似霞,美得驚心動魄。
?喜歡嗎?」衛燼湊到我耳邊邀功。
我眼眶發熱:「這得花多少銀子啊?」
衛燼滿不在乎:「反正傅暮商那三年的稅也沒白免,就當是他出的份子錢了。」
我:「……」
奪筍啊。
傅暮商要是知道他的稅錢變成了前妻的迎親花海,估計能氣得吐血三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