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蝶蘭》溫霧梨傅暮商_第二章 欽州這破地方
欽州這破地方,養人不行,養花更不行。
京城的名花名草到了這兒,沒幾天就得蔫巴。
所以每個月初五,會有專門的花匠送花進府,送的都是京城才有的稀罕品種,什麼牡丹、芍藥,變著花樣來。
那是衛燼派人送的。
他知道我討厭被人監視,所以只讓人送花,順道夾一封信問個安。
只是每封信的末尾,雷打不動都有一句:欽州的風景看夠了沒?
我顧忌著傅暮商的面子,從來不回信。
直到昨天,我才破了例。
又到了初五,花匠準時登門。
?夫人,這是宮裡新培育的玉蝶蘭,一共送了五十盆出來,路上顛簸壞了不少,也就這兩盆還能入您的眼。」
年少時,京城常辦賞花宴,不用請帖,只要有一株名花就能進場。
我愛湊熱鬧看花,但手笨不會養,全是衛燼提前替我搜羅好的。
如今哪怕我躲到天邊,他也年年挑最好的送過來。
我伸出手指,輕輕碰了了那嬌嫩的花瓣。
?很好,我很喜歡。」
花匠愣了一下,隨即狂喜。
?這還是夫人三年來頭一回說喜歡,陛下要是知道了,指不定多高興呢。」
我扯了扯嘴角,沒說話。
衛燼要是真像這花匠說得那麼痴情,當年就不會放我嫁給別人了。
春桃把那個信封拿出來,遞給了花匠。
?這是我家夫人給你們主子的。」
花匠一愣:「這是……」
我點了點頭,語氣鄭重:「我的意思,都在裡面了。」
?好,屬下明白了!」
花匠雙手接過,揣進懷裡轉身就走。
結果走得太急,剛出門就撞上了急匆匆趕來的傅暮商。
那封信好死不死,掉在了傅暮商腳邊。
春桃嚇得臉都白了,緊張地看向我。
我走到門口的時候,正好看見傅暮商彎腰撿起那封信,捏在手裡翻看。
?這是什麼?」
我腦子轉得快,開口就編:「是我給的賞錢。」
傅暮商皺眉:「賞錢怎麼用信封裝?」
?銀票。」我面不改色心不跳。
傅暮商狐疑地看了我一眼。
?是嗎?」
他不信。
當著我的面,他直接撕開信封口,抽出來半截。
確實是幾張銀票。
他這才鬆了口氣,把信封塞回花匠手裡,擺擺手讓人走了。
他不知道,那幾張粘在一起的銀票中間,夾著的是我寫的催命符。
等這封信快馬加鞭送到京城,我和傅暮商這三年的夫妻情分,也就走到頭了。
所以多一個妾,少一個妾,又有什麼關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