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愛你如烈日驕陽》蕭景淵沈清禾_第8章 演練前夜
演練前夜,暴雨突襲校場。
沈清禾帶人查驗野戰醫帳搭建時,驛馬急報炸開雨幕:“三號營區山體崩裂!有兵卒受困!”
她抓起藥箱衝入雨簾。
崩山處像被天斧劈開的傷口。
蕭景淵正在指揮營救,看見她時瞳仁驟縮:“此處兇險!”
“我是醫令。”她繞過他,蹲在傷兵身側,“右腿骨斷出肉,須即刻止血。”
泥石仍在滑落。
蕭景淵對著傳令兵吼:“輜重車還需多久?”
“至少一刻鐘!”
傷兵突然血湧如注。
沈清禾撕開束帶,抬眼看向蕭景淵:“我要血漿與瘍醫器具。讓你的人驅醫車上來。”
“太過危險!”
“這是軍令。”她的聲音穿透雨幕,“還是蕭將軍要再折一條性命?”
蕭景淵面色慘白。
他揮手,兵卒衝向醫車。
泥流驟然加劇。
一塊巨石滾落,直衝傷兵所在。
沈清禾撲在傷兵身上。
預期的重擊並未到來。
她抬頭,看見蕭景淵以背脊抵住山石,甲冑被尖稜刺穿。
“將軍!”兵卒們衝上前。
“先救他們!”他嘴角溢位血,卻死死頂著岩石,“清禾,帶人撤!”
醫車終於抵達。
沈清禾指揮兵卒將傷兵抬上車,回身看向蕭景淵:“松力!車到了!”
“你走!”他額角青筋暴起。
她躍下車,抓起撬槓衝過去。
撬槓卡進石隙的剎那,蕭景淵脫力倒下。
兵卒將他抬上車時,他抓住她的手:“當年……”
“閉目。”她剪開他染血的戰袍,“我是醫官,你是傷兵。僅此而已。”
救治在顛簸的醫車上進行。
取碎石,縫血脈,灌湯藥。
她的手很穩,像在邊關做過千百回那樣。
蕭景淵在湯藥起效前最後看見的,是她睫毛上凝結的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