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愛你如烈日驕陽》蕭景淵沈清禾_第二章 他沉寂了三月

他沉寂了三月,而後開始接受家中相看的婚事。

見一個,否一個。

我得知訊息時,心慌又期盼。

幾經周折,得了與他隔屏相看的機會。

那日鬼使神差,我穿了柳如眉最愛的月白襦裙。

果然,蕭景淵瞧見我時,眼神恍惚了一瞬。

他看了我許久,說:“擇日過禮吧。”

我狂跳的心,在那一刻沉進冰窖。

我知道,他是在透過我,看另一個影子。

可我仍點了頭。

太喜歡了,喜歡到哪怕只是個替身,也想留在他身邊。

婚後我們相敬如賓。

蕭景淵在禮數範圍內予我周全,該有的份例一樣不少,可我知道,那與情愛無關。

他從不過界,只有在我穿月白衣裙時,會失神地攬住我,低喚“如眉”。

每回我都裝作未聽見。

就這樣過了三年。

原以為能一直如此,直到柳如眉回京。

那時我懷胎三月,忽覺腹中絞痛,正欲喚人,柳如眉卻徑直闖進後院。

“你就是沈清禾?”她上下打量我,目含輕蔑,“聽說你趁我不在,搶了我的位置?”

我疼得冷汗涔涔,想繞開她喚丫鬟,柳如眉卻擋在門前。

推拉間我下意識抬手,她向後踉蹌,額角撞上紫銅門鈸,血頃刻淌了下來。

當夜,蕭景淵親自下令將我鎖進柴房。

我拍著木門,聲嘶力竭:“蕭景淵……送我去醫館……孩子……救救我們的孩子……”

無人應答。

我蜷在草堆上,溫熱的血浸透裙裾。

失去意識前,只看見滿手暗紅。

再醒來時,已在醫館。

孩子沒了。

蕭景淵立在榻邊,望著我,眼中有愧。

“是我不好,等你養好身子,我們再要一個。”

“若你沒推她,我也不會關你。如眉體弱見不得血,那一撞恐傷性命,我情急之下才……往後我會補償你。”

那一刻我笑了。

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蕭景淵,你覺得,什麼補償能抵得過一條命?”

那是我最後一次在他面前落淚。

自那以後,我便變了。

我悄悄遞了和離書與邊關醫官請調函。

他與柳如眉的種種,再掀不起我心潮半分。

因為,我的情意早已死在那攤血泊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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