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一夢,夢醒無痕》沈秋月蕭示白_第21章 第二天

第二天,沈秋月醒來時,陽光已經灑滿了房間。

她坐在床上,看著手上的銀戒,恍惚間以為昨晚的一切只是一場夢。

直到她下樓,看見那個站在宿舍樓下的身影。

蕭示白還穿著那身玄色長袍,在來來往往的現代學生中顯得格格不入。

但他站得筆直,像一尊雕像,引來了不少好奇的目光。

沈秋月的腳步頓了頓,最終還是走了過去。

“你到底想怎樣?”她問。

蕭示白看著她,眼中是濃得化不開的悲傷:“朕......我想再和你談談。”

“我們沒什麼好談的。”

“就這一次。”蕭示白的聲音近乎哀求,“之後......我就回去。”

沈秋月看著他憔悴的臉,心中忽然一軟。

說到底,他也是個可憐人。

被困在皇位上的可憐人。

“去那邊吧。”她指了指不遠處的小樹林。

兩人走到樹林裡的長椅旁坐下。

清晨的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你過得好嗎?”蕭示白輕聲問。

“很好。”沈秋月說,

“有愛我的父母,有喜歡的事業,有珍惜我的人。”

蕭示白的嘴唇顫了顫:“那個男人......對你好嗎?”

“很好。”沈秋月頓了頓,

“他知道我的過去,知道我不能生育,但他不在乎。”

“他說,有我在的地方就是家。”

蕭示白閉上眼睛。

這些話,他從未對她說過。他甚至從未想過,她需要這樣的話。

“朕......我也可以。”他睜開眼,急切地說,

“我也可以不在乎子嗣,不在乎一切。”

“秋月,再給我一次機會......”

“蕭示白,”沈秋月打斷他,

“你還不明白嗎?問題不在於你能不能做到,而在於......我不想。”

蕭示白怔住了。

“在大昭的十年,我每天都在為你活。”沈秋月平靜地說,

“為你出謀劃策,為你出生入死,為你忍受委屈。我累了,真的累了。”

“現在,我想為自己活。想研究我喜歡的學問,想陪在父母身邊,想和一個珍視我的人過平靜的生活。”

她看著蕭示白,眼中沒有恨,沒有怨,只有釋然。

“而你,蕭示白,你應該回去。”

“回到你的位置,完成你的使命。”

“你不是一直想做中興之主嗎?那就好好做。”

“大昭的百姓需要你,你的江山需要你。”

蕭示白看著她,忽然發現,她真的不一樣了。

在大昭時,她眼中總是有光的——那種為他而亮的光。

可現在,那光還在,卻不再是為他而亮。

那是為她自己而亮的光,溫暖,堅定,卻不再屬於他。

“你說得對。”他苦笑,“我該回去了。”

他站起身,從懷中掏出一樣東西——是那枚白玉佩。

“這個......還給你。”他將玉佩放在長椅上,“本來就是你的。”

沈秋月看著那枚玉佩,沒有接。

“你留著吧。”她說,“就當是......那十年的紀念。”

蕭示白的手僵了僵,最終收回了玉佩。

“秋月,”他最後問,“如果有來生......如果有來生,我們還能遇見嗎?”

沈秋月沉默了很久。

“如果有來生,”她最終說,

“我希望我們都能過自己想要的生活。你做一個好皇帝,我做一個普通人。”

“然後......永不相見。”

蕭示白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好。”他說,“永不相見。”

他轉身離開,走了幾步,又停下。

“秋月,”他沒有回頭,“保重。”

沈秋月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樹林盡頭,忽然覺得心頭一輕。

像是有什麼一直壓著她的東西,終於放下了。

她坐了很久,直到陸景和打電話來。

“早啊,昨晚睡得好嗎?”他的聲音帶著笑意。

“很好。”沈秋月說,“你呢?”

“好得不得了。”陸景和笑,“今天有什麼安排?”

沈秋月看著手上的戒指,輕聲說:“想見你。”

電話那端靜了一瞬,隨即傳來陸景和驚喜的聲音:“我馬上來!”

十五分鐘後,陸景和氣喘吁吁地跑過來,看見她坐在長椅上,連忙跑過來: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σσψ?”

沈秋月搖搖頭,伸手抱住他。

陸景和愣了一下,隨即緊緊回抱住她:“怎麼了?做噩夢了?”

“沒有。”沈秋月在他懷裡搖頭,“只是突然很想你。”

陸景和笑了,輕輕拍著她的背:“我在這呢,一直都在。”

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溫暖而明亮。

遠處,蕭示白站在教學樓頂,看著相擁的兩人,最終閉上了眼睛。

“系統,”他在心中說,“送我回去吧。”

“確定嗎?”系統的聲音響起,“還有一天時間。”

“確定了。”蕭示白說,“該說的都說了,該看的......也看夠了。”

“交易完成。倒計時:十,九,八......”

在倒計時結束前,蕭示白最後看了一眼沈秋月。

她靠在那個男人懷裡,臉上是他從未見過的安寧和幸福。

夠了。

他想。

至少她過得好。

這就夠了。

“三,二,一——”

白光閃過,樓頂空無一人。

只有風還在吹,吹散了最後一點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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